一番話,也令柳伍德想起自己曾幾次把黎家逼入絕境,就是穆婉秋一次一次化解,翻手間便是另一番光景,一瞬間,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手裡的茶杯頃刻間化為齏粉,茶水順著柳伍德手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好」他咬牙說道,「左右我們也越不過邊境,我就成全了鳳兒的心愿。」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所有的聲音頓時一空。
柳鳳不可置信地看像柳伍德,輕聲問道,「父親答應鳳兒了,父親不再隱忍,肯出手了?」
冷靜下來,柳伍德身子一震,「是的」兩字在舌邊打了幾個旋,卻遲遲說不出口。
可黎君鬥了兩年,他陪上了全部家當,落得個亡命天涯的地步。
再要出手,鬧不好他就會陪上身家性命。
看看柳風,又看看柳伍德,季安突然嘿嘿笑起來,開口道,「老爺這個主意也不錯」
柳伍德眨眨眼。
「奴才也聽說那黎君用計毫無破綻,算無遺策,他唯一的弱點便是白秋……英王殿下也對白秋恨之入骨,老爺正可聯絡了殿下在安康的舊部一舉將那白秋擒了。」他吐出一口氣, 「……用她做人質,想那黎君一定會乖乖地出錢出力送我們出境。」
「好策。」柳伍德連連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就這麼辦」
說著話,吩咐珍珠上了壺茶,去門外守著,柳伍德和季安坐在桌前密議起來。
聚精會神地聽著兩人的談話,柳鳳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只抓了她來做人質?
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既抓了來,她就要叫她下半輩子生不如死
……
進宮謝了恩,穆婉秋在公公的帶領下走出宮門口,遠遠瞧見黎君等在馬車邊,就快步迎了上去。
「阿秋……」黎君已經走過來,「怎麼樣,皇后娘娘沒難為你吧?」把她斗篷上的帽子給戴上,「秋天風大,仔細吹著。」
皇后原本就因英王逃逸和南帝失和,現在又因穆婉秋為父申冤把英王當年的舊事翻出來,直讓南帝下了狠心處置英王,已經下明旨昭告天下,撤銷了他的王位貶為庶民,黎君好擔心皇后會因此記恨穆婉秋。
「沒有,皇后娘娘還賞了我一副羊脂白玉手鐲呢……」穆婉秋抬手給黎君看, 「……皇兄收了我做義妹,就絕不會再殺我,黎大哥真的不用擔心,不用再這等我。」又指指身後跟出來的十個侍衛,「皇兄還給了我十個侍衛呢。」責備的語氣中帶著股甜絲絲味道,她在宮裡逗留了兩個多時辰,他就在宮外等了兩個時辰,讓她心有不忍,卻甜甜的。
畢竟,他不是一個閒人,有大把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