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黎君眼皮底下隱匿了這麼久,這英王的敏銳也非常人能比,她一個眼神不對就可能會被他發現睨端。不說別的,單說這一路上,明知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在他眼皮底下也逃不了,可英王還是點了她的穴道,就怕她暗中使手段給黎君留下什麼暗號之類,可見他對細微之處的小心,念頭閃過,穆婉秋搖搖頭。「我早就說了,師父那本書後的確有個地圖,可惜。那時我也不知是幹什麼用的,根本就沒記住……」見英王目光冷了下來,又道,「我只記得地圖後還有一頁紙,上面畫了個山洞,裡面有一副提籃觀音的畫像。」半真半假地把曾經和黎君看到的那個山洞描述了一遍,最後道,「至於那個山洞在什麼地方,怎麼走,我真的不知道……若不是您說那個地圖就是師父的葬身之地。我都不知道,師父根本就沒說嘛……」她早就告訴英王她把魏氏調香術給燒了。
曾經她還是朔陽的小師傅時,聽說了她的奇才,英王就派人把她的屋子搜了個遍,根本就沒有發現魏氏調香術,也因此。英王對她的話也深信不疑,要是自己處在那個環境,也不會留著一本絕世秘術在身上等著人來害,也會把秘方背下來,然後燒了安全,聽了這話,英王就點點頭,暗道,「……女人大部分都是路痴,別說複雜抽象的地圖,就是這明明白白的馬路,不領她走過幾次,也是不記得的,若她剛剛真給我指出一條路來,我還真未必敢信呢。」
想到這兒,正要開口,只見朱春臉色微變,他忽然一俯身,整個人趴在地上,側耳細聽起來,「主子,前面來了大批的馬隊,聽聲音不像是商隊……」
英王神色一凜,一把撩起車簾向前望去,不遠處便是疊嶂的山巒,官道上靜悄悄的,連只鳥都沒有,猛一把放下車簾,「……走西岔路。」
朱春應了一聲,飛身上馬,喊了聲,「駕!」
英王的商隊剛剛消失,就見自安康方向的官道上塵土飛揚,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
……
「主人,我們好像一直被人綴著……」進入乞靈山,隨著路越來越窄,兩邊的古樹越來越茂密,越往深走,朱春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他打馬來到英王的車前。
英王伸手撩起車簾,探頭向外望去,眼見兩邊鬱鬱蔥蔥的叢林中連只鳥都沒有,逃亡生涯特有的敏覺讓他一激靈,開口說道,「……帶馬,分路走。」
朱春應了一聲,早有扮成小商販的侍衛牽過一批其貌不揚的白馬,別看這馬其貌不揚,卻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寶馬,叫無影,這也是英王的狡詐之處,即是商人,隊伍里就絕不能帶了寶馬良駒,讓人瞧出睨端,所以,他令人把馬鬃特意留長了並理的參差不齊,馬毛也都戧著,驟看上去,就是一隻不起眼的拉貨土馬。
下了馬車,把穆婉秋扔上馬背,英王也翻身上馬。
居高臨下,穆婉秋迅速地掃了眼商隊,目光落在一直隨在英王馬車後面的一輛遮嚴嚴實實的黑色馬車上,這一路上,車裡的人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也沒見他挑起過車簾,這令穆婉秋很好奇,琢磨道,「這馬車裡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也是被英王劫持的?」
正想著,只見英王朝那馬車說道,「…世子爺也隨我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