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公子不會喜歡見到你這副妖精似的涅!」秦健追著馬車大喊。
看到她這副涅,他家公子一定會悲哀。
「……他對我的情意天地可鑑,我這就去找他。」馬車沒停。穆婉秋清淡淡的聲音從車中飄出。
一行人來到碧溪峰頂,穆婉秋揮手打發眾人離開,墨雪不放心,執意要留下。穆婉秋也不置可否,低頭一樣一樣慢慢地將供品擺好,然後一個人靜靜地在貢桌前跪坐下來,伸手舀過酒瓶,滿滿地斟了三杯就,神色祥和寧靜,渀佛新婚的妻子正全心全意地給愛人斟酒布菜……
漸漸地。供桌前的小人變成一座石化的蠟像,只機械地一張一張往泥盆中扔著紙,一定要多燒些冥錢,才不會讓他們在泉下受苦……
身後人影晃動,來了又走,穆婉秋也不曾動一下,只靜靜地燒著紙,直到一隻蒼白的大手覆上空無一字的牌位。她才驚恐地尖叫出聲,「……別碰!」
「……味道這麼難聞,你這是祭奠誰?」大手停在了那兒。一個嘶啞的聲音問道。
「他……」
「誰……和你有仇?」
不僅穿了大紅的喜服,還用這麼難聞的香來祭奠。
「沒有他,我的世界早就沒有味道了……」穆婉秋搖搖頭,「我什麼也感覺不到了……」之前她只失去了嗅覺,對香味還是有感覺的,可是,現在她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明知道她對香味已經沒了感覺,可是,她還是想親手為他調一次香,來祭奠他。
不是他∏祭奠她們。
這香的名字叫生生世世。
但願她今日能在泉下找到他,用以後的生生世世來續今日的不了情。
「你……」高大的身影在她身邊坐下,「既然是祭奠,這牌位為什麼不寫字?」
「我想寫,又怕泉下的他不認我這個妻,我不敢寫……」聲音淡淡的。帶著一股難抑的苦澀。
她不要這牌位上只孤零零空洞洞地寫著他的名字,沒有她的名字陪伴。
「你……你們成親了……」
穆婉秋無意識地搖搖頭,「好像還沒有……我也不知那一日,我們算不算是拜了堂……」眼前又閃現出那日他把兩個玩偶擺在自己面前:
「這個是阿秋,這個是我,我們現在就拜堂成親……」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為什麼那日她執意沒讓他把夫妻對拜說出來?若說出來,完成了大禮,他們現在是不是就算拜了堂,她現在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牌位上寫上她是他的妻?
若成了親,拜了堂,她的心就不會這麼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