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之間的恩怨情仇,還是讓穆婉秋自己慢慢地釋懷吧,他勸也無用。
「原來是這樣……」穆婉秋一陣後怕,「那日若不是他過去,黎大哥就沒命了……」聲音突然頓住,穆婉秋回頭認真地打量著黎君。「既然武功沒廢,黎大哥一定沒有落下去,怎麼竟這麼久才回來?」害的她傷心欲絕,直要隨他而去。
「這……」黎君聲音一滯。
那日他一隱沒下去便如壁虎般貼在了峭壁上,直聽到上面混亂起來,穆婉秋得救了。才從側面慢慢爬上來,瞧見阮鈺渾身是血抱著穆婉秋坐在亂軍中,他剛要上前,正碰上聽聞噩耗準備下懸崖去尋找他屍體的父親,見他竟沒死,欣喜之下又悄悄拉走了他,讓他趁機裝死,悲痛之下,也許穆婉秋就會看清自己的心,同意嫁他了。
果然,他成功了。
想起自己追了這麼久的女人最後還得靠父親指點才抱得美人歸,黎君不覺暗暗汗顏,只是,這些,打死他也不能和穆婉秋說的。
見他神色變幻,穆婉秋下意識地撫上他的臉,「黎大哥怎麼了,你傷到了那裡?」剛才只顧歡愛了,她竟沒注意他身上有沒有傷,說著話,穆婉秋伸手要扯開他衣服查看。
被黎君一把握著,「那日被血嗆暈了頭,迷迷糊糊地掉下去,直快到崖底才勉強借著幾顆樹泄去了大半的墜力,可還是昏了過去……」含含糊糊地說著,黎君一把抱住穆婉秋,「阿秋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們回去就成親吧……」說到成親,黎君神色有些緊張,他目不轉睛看著穆婉秋。
成親?
聽了這話,穆婉秋自然而然地點點頭,驀然想起自己連味覺都失去了,神色忽然一黯,她又下意識地搖搖頭。
黎君一把抱緊她,「阿秋答應過要嫁我的,你絕不能吃干抹淨就不認帳了!」手指著地上雪白長衫上的一片落紅,「有落紅為證,你想賴也賴不掉!」
無論如何,他絕不能容忍她只要孩子不成親的荒唐想法,他絕不能讓他們的孩子成為見不得人的私生子。
吃干抹淨就不認帳了?
穆婉秋折,這好像都是女人指責那些花心男人的吧?他怎麼竟舀這話來指責她?
她是個女人啊,即便有落紅為證,他們那個了,可剛剛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的啊,好像她並沒有強迫他,難道還要她對他負責不曾?
嘴角動了動,穆婉秋想笑,心裡卻酸酸的,一點也笑不出來。
她聽她吃力地說道,「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哥,我的舌頭也嘗不出味道了,以後嫁給黎大哥,即便不能調香,我也不能為黎大哥洗手作羹了,黎大哥……以後……會不會……嫌棄我?」
說不再愛,她到底還是愛了。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少年足風流—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不管了,即便以後被他厭倦了,休棄了,她也決定嫁他一次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