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圓滑,在庫洛米的旁邊畫上了一個對話框,留下了一句「おはよう」。
女孩留意到那個小小的對話框,抬眼悄悄看了林舟一眼,突然收起筆記本,風一樣地跑了出去。
林舟起身,坐回裴歌的身旁。
「你嚇到她了,」裴歌喝了口水,等著一會的輸液,「聽這裡的學生說,那孩子膽子很小,社交圈子也不大,小時候就在研究所生活了。天生就不會說話,這次是特意從京都到東京找她哥哥,因為和家裡人起了爭執,鬧脾氣就跑了回來。」
白色的房間門嘎吱一聲,來給他輸液的小護士推門而入。她熟練地給裴歌紮上了針,把盛滿暗紅色液體的藥袋掛在掛鉤上。
裴歌注意到那不尋常的,仿佛鮮血一樣的顏色,笑著隨口逗小護士開心:
「護士小姐今天也很漂亮呢。」
「這幾天輸的藥可真多,這次又是什麼藥啊?」裴歌笑著問她。
長發青年語氣溫和,很懂禮貌說話也甜,小護士被誇得心花怒放,下意識開口:「聽博士說,好像是特製……」
裴歌心神一動,暗自記下了特製兩個字眼。
林舟的目光從那暗紅色的藥袋上一閃而過,打斷了小護士接下來的話。
「只是水月博士最新研製出來的藥物,對先生的精神會有很大的幫助。」
他微笑著岔開了話題:「……京都離東京不算近,可她看著也不大,坐了兩個小時的新幹線自己來的?」
裴歌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應該是吧,她沒有仔細說。畢竟我只是她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她只說要來東京找哥哥。」
林舟見他已經忘記換藥的事兒,也終於悄悄鬆了口氣。他提起挎包,正要去尋找水月神音,卻在門口和低頭衝進來的女孩撞在了一起。
「危險!」
後面的青意識喊道,可惜很顯然已經遲了。
林舟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而被迫鴨子坐的女孩神情茫然,鮮紅色的浴衣沾上地毯的灰塵,懷裡的巧克力糖零散混亂,滿地狼藉。
「漣音小姐?」林舟下意識道?
水月漣音眨了眨眼,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摔倒了。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慢吞吞地撿起地上的一顆巧克力糖,朝林舟遞了過去。
「欸?」
林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是送他糖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