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抬頭,看見密室高樓的窗戶中,露出幾絲白色的髮絲,貓貓正躲在那兒,只是沒有現身與他相見。
沈修卿就在窗戶後邊,只是沒有出現來見他,甚至是不想被發現。
他能從密室出來,就是這人默許的,沈修卿從一開始就未被迷暈,意識自始至終都保持清醒。但他沒有強行逼迫許硯辭做決定,反而用這場晶駭雨來傳達自己的態度。
沈修卿像是在說,只要你留下來,我所有的錢跟權,都為你所用。
這種無聲挽留,是比直接述說更為震撼的表白,沈修卿不僅表面了態度,也給了他離開的機會,完全尊重了他的選擇。
許硯辭愣愣地看著這種盛大而宏觀的晶駭雨,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也不懼損耗,只為搏他留下的渺小機會。
他無法理解沈修卿的行為,在許硯辭的世界觀里,以這傢伙的地位跟權利,倘若自己不願意留下來,對方有的是手段可以逼迫其永遠留在身邊。
無論是把他的腿折斷,還是切了他的財路,再或者是對他公司下手,都會讓他忌憚離開這個選擇。
但沈修卿偏偏沒有,這隻向來依戀他的貓,在這種幾乎確定他一定會離開的時候,把選擇權給了他。
許硯辭現在看著窗戶裡邊飄動的幾縷白髮,開始猶豫了。
真的要走嗎,要把沈修卿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外邊傳來直升機的聲響,許硯辭的電話也跟著響起,他接聽,裡面是紀雲斐的聲音:「你也發現了吧,沈修卿同意你走的,幹嘛折騰江逾白,我們兩個是你們戀愛催化劑的一環嗎?」
許硯辭手指緊了緊,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們沒有戀愛。」
紀雲斐:「?」
他低聲嗤笑,一字一頓:「他都把地下城所有的資源調過來博你一笑了,這都不算愛?」
「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你從這個走廊過來就可以,我們在這邊等你,待會抓住直升機的扶梯,能帶你走。」
許硯辭:「等等。」
他還沒做好跟紀雲斐走的決定,一顆晶石便砸中了他的頭部。
霎那間,許硯辭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起來,世界也在顛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摔在了地上。
紀雲斐在那邊發出茫然的疑問:「你真把我當狗耍啊,費心費力把你帶出來,你他媽這個時候暈了?!」
許硯辭也覺得很草,腦子一片混亂,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沈修卿朝他狂奔而來的身影。
*
醫院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