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辭帶著人去辦公室,讓他在沙發坐下,然後給他隨便挑了幾本書:「你就在這坐著吧,有事叫我。」
沈修卿好奇地打量著這裡,上輩子許硯辭基本不讓他接觸公司,這還是他第一次進許硯辭的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沒什麼特別的,只是比書房更為明亮跟專業,更適合處理各種商務活動。牆面上掛著一些圖表和通知,各種文件資料堆積在書桌上,倒是有了許硯辭的風格。
沈修卿坐在軟沙發上,沒看書,而是看向許硯辭。
這人在認真工作的時候,身上那種平和的氣場就消失了,面容依舊艷麗,膚色在燈光下偏向於蒼白,卻帶上了幾分殺伐果斷的凌厲氣息。
他的手指纖長冷白,執著筆在紙張上書寫,像是提了把刀擱在敵人的咽喉上,帶著危險的美感。
許硯辭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抬起頭,對他笑了下,隨即繼續專注於手頭的工作。
沈修卿無聊地撥弄著書,忽然遲鈍地意識到,對方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上一世的結局,決定跟他重蹈覆轍了。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驚愕,同時難以相信,他有點喝了點咖啡,很苦,卻壓不下複雜的情緒。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遲尋抱著文件進來,視線卻是在不留痕跡地沈修卿的身上遊走。
許硯辭聽見了聲音:「怎麼了?」
遲尋把文件給了許硯辭:「需要您簽字。」
許硯辭看了眼,放在一旁:「我待會再處理。」
遲尋咬著唇,欲言又止。
他站在原地掙扎片刻,走到許硯辭旁邊,低頭,書擋住,姿勢曖昧:「硯辭,他......」
沈修卿蹙了下眉頭。
許硯辭得了他的提醒,這想起來了,他們兩個有仇,但他也沒想解釋太多:「沈修卿來這裡有事,除了辦公室他哪也不去,別怕。」
遲尋蹙了下眉頭,他並沒有收到地下城跟公司合作的消息,知道許硯辭是在打算糊弄過去。
但對方明顯不想多說,他也不好問,只能拿著東西走了。
總感覺許硯辭跟沈修卿之間有什麼不一樣了。
沈修卿見到遲尋走了,有不動聲色地往這邊看,他想問兩人說了什麼,但還記得之前常因為這種事情爭吵,許硯辭並不喜歡在工作的時候被打擾。
他只能看著許硯辭,心底急得像是小貓尾巴捶打地面,但又不能過去。
沈修卿已經不想再吵架了。
許硯辭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壞心眼地吊著人,見到貓貓眼巴巴地看著這裡,半晌後才抬起頭來,似是無事地問:「是餓了嗎?」
沈修卿見他主動搭話,立即起身走過去,低頭,平靜地問:「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語氣平穩,卻暗藏醋味。
許硯辭眉頭一挑,覺得有些好笑:「你覺得是什麼?」
沈修卿忽然就不說話了,就等著他繼續說,但許硯辭一直就是笑著看他,並沒有接話的意思。
他蹙了下眉頭,剛才還說喜歡他,現在只不過是詢問了一下,立即就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