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酸開蓋後冒著白煙,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留下白色尾巴,滋啦一聲盡數傾灑在盛璟珩電腦上。
筆記本外殼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滋啦腐蝕聲,很快傳出一股燒焦的臭味。
盛璟珩在察覺到他動作的第一時間內便往旁邊躲開了,但噴濺的液體不受控制,還是有幾滴硫酸液體濺到了他身上。
溫有衾也瞳孔猛縮,從來沒有那麼厲聲地喝道——
「申呈!!」
溫有衾迅速將盛璟珩的輪椅往後拖,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向四周飛濺的濃硫酸沾到了右腳上的石膏,白色的石膏表面迅速出現了幾粒黑點。
「你沒事吧?」
溫有衾驚怕又擔憂,抬眸觀察著盛璟珩的臉色,擔憂地問道。
盛璟珩頓了頓,隨即搖頭。
多虧有這層厚重的石膏,再加上濺落的液滴並不多,這才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傷害,強腐蝕性的濃硫酸均被隔絕在了石膏外。
確認他沒事後,溫有衾率先走過去把筆記本的電源給拔了,然後才將目光投向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身上。
他簡直不敢想像申呈竟然這麼喪心病狂地用濃硫酸來潑人,這要是真的給他潑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溫有衾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後怕,他看著申呈厲聲怒叱:「你幹什麼?!」
這邊的動靜吸引到了配樣間的葛安平等人,他們匆匆趕來,看到眼前這副殘局後,皆是驚愕地愣在原地。
溫有衾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目光掃過還在滋啦作響的筆記本電腦,閉了閉眼,片刻後,在申呈詫異的目光中拿出了手機。
「報警吧。」
他說完,垂眸撥通了電話。
「有衾?」
申呈似是不可置信般看向溫有衾,聲音顫抖,「你要報警?」
溫有衾沒理他。
申呈看了盛璟珩一眼,又重複了一遍:「你為了跟他的課題,要報警抓我?」
溫有衾拿著手機,銳利掀眸,「這已經不是課題的事了。」
他臉色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疾聲告訴他事情的嚴重性。
「你的行為已經涉及故意傷害了,可以定罪了。」
申呈愣愣看著他,半晌後,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幹了什麼,哐當一下放下試劑瓶,後退了兩步。
「我不......不是......」
他慌張地看著周圍幾乎把自己團團圍住的眾人,倉促地開口解釋,「我沒有想要傷害他,我只是,我只是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溫有衾移開了目光,不欲再跟他繼續說話了。
他覺得申呈這人有點瘋,情緒太不穩定了,擔心他一會又干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於是推著盛璟珩往旁邊跟他挪開了一段距離。
「有衾,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