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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帶著疑惑,視線攀上盛璟珩的面龐。
但盛璟珩卻低頭錯開了與他的對視,雙眸垂下凝視著他的手,很快手腕一翻,將他的手捧在了手心裡。
「學長,你的手怎麼這麼軟?」
盛璟珩輕輕捏了捏溫有衾的手,似是認真地探討起了這件事情。
常年打球的指腹和指根的地方覆著一層薄薄的繭子,輕柔刮過敏銳細膩的手心,一股酥麻戰慄的感覺順著溫有衾的手一路顫到了心臟。
陌生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溫有衾情不自禁地再次收了一下手,這回盛璟珩沒再攥著不放了,溫有衾順利將手抽了回去。
看著驀然落空的手掌心,盛璟珩喉結微滾了一下,半晌後也徐徐放下了手。
「抱歉。」他的耳尖在宿舍白熾燈的照射下隱隱泛了點紅,像對自己剛才的作為很不好意思,「我的手太糙了,剛才弄疼學長了吧。」
「還好,沒,沒有。」
被握過的手還殘留著少年掌心的溫燙,溫有衾目光四處亂飄,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本科生留校的人很少,隔壁對面宿舍樓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只有他們這間宿舍被燈光照亮,像是將所有東西暴露在萬千人視線中,沒有半點遮攔。
空氣中像是被什麼陌生而未知的東西填充,一種溫有衾從未感受過的情緒和氛圍在兩人間流淌。
像無形的漩渦,在不知不覺間把他捲入其間。
一股慌亂自心底油然而生,溫有衾主動開口,下意識將自己從中抽離開。
「我先去洗澡了。」
「很晚了,學長先去洗澡吧。」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像被不小心撥動的琴弦,打破了靜謐的空氣。
「好。」
溫有衾立刻接上了盛璟珩的話,從他身旁擦過,迅速收拾好東西後走進浴室,動作間無不透露著想要逃開這個地方的意思。
盛璟珩站在原地沒動,聽到浴室里傳來門鎖倒鎖的清脆聲響後,才極其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那份隱藏在深邃眼瞳中的濃烈情緒終是無需再隱藏,翻騰而上,似是要把浴室那扇半透毛玻璃灼出一個洞。
滴。
A大學生宿舍用的是同一套熱水系統,溫有衾將卡插到取水器上,聽到熟悉的讀卡聲確認有熱水了後,熟練地打開了淋浴。
唰啦——
比藥學宿舍那邊更強勁一些的水流疾速沖瀉而下,砸在地板上,發出激烈聲響。
狹窄而溫暖的浴室終於讓溫有衾感到了一絲安全感,他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了下來,任由水流沖刷在自己的身上,良久,徐徐抬起了濕漉漉的右手。
剛才被盛璟珩握過的右手。
他從小就不喜歡在外面玩,不知是不是常年曬不到太陽的緣故,從頭到腳都白得幾乎反光,包括幹活最多的那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