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為什麼溫有衾此刻會眼光躲閃雙頰泛紅,不敢想為什麼明明自己扮演的是惡劣侵略者溫有衾卻產生了反應。
他怕這是奢望,是泡沫,是幻想,一戳就破。
溫有衾卻並不知道盛璟珩內心所想,此刻只覺得手腳發涼,意識到自己完了,他對盛璟珩的那點齷齪心思要藏不住了。
胸腔里強烈的心跳聲慌張得亂了拍,從來沒有面對這種場面的溫有衾在靜默了幾秒後,驀地用力推開盛璟珩,狼狽地選擇了落荒而逃。
盛璟珩的視線立刻緊跟而上,但腳底步伐卻沒有挪動,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
他緊緊盯著溫有衾倉皇逃離的背影,良久後,臉上露出一抹如有所思的神情。
逃也似的回到宿舍,溫有衾的心跳依舊久久無法平復,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希望這輩子永遠也不要再跟盛璟珩見面了。
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周韋誠才剛給他指出了課題中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成功發表期刊之前,每一分鐘都彌足珍貴,他浪費不起。
因此午休過後,他只能再次拿起書包,來到了實驗室。
推開門的前一刻,他由衷的希望盛璟珩不要來。
但現實往往是越不希望發生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剛好對上了回頭的盛璟珩。
「........」
二人目光於空中交匯,溫有衾的手掌緊了緊,強忍著想立即摔門而上的衝動,步履忐忑地走了進去。
萬幸的是看,實驗室里還有別人,盛璟珩大概是顧及到了這一點,並沒有提及上午的事情,而是佯裝無事發生般跟他說著課題相關的事宜。
溫有衾一開始還有些提心弔膽,漸漸的,見盛璟珩好像真的當做無事發生了,終於放鬆下來,攤開筆記本,跟盛璟珩轉述上午周韋誠指出的重點。
一晃眼時間便來到了晚上,研究生們去參加學院統一召開的分享會,實驗室里又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溫有衾配完最後一批樣,從實驗室走出來脫下了實驗服,剛打開液相色譜檢驗系統,就聽盛璟珩忽地冷不丁問道:
「學長,你還記得自己答應過的事嗎?」
話題忽然從學術上跳轉到私事上,溫有衾敏銳地繃緊了神經。
「什麼事?」
他的聲音都透著小心和謹慎,飛快轉動腦海中的思緒,努力回憶自己曾經跟盛璟珩說過的那些話。
與他的緊繃不同,盛璟珩鬆散地靠在椅子上,餘光瞥見了溫有衾那倏然繃緊的背脊,無聲地笑了笑。
「你說如果我有喜歡的人了,你會幫我追。」盛璟珩從側面仔細盯著溫有衾,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這話還算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