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病房裡,一時間只能聽到心電監護儀偶爾發出的滴滴聲。
盛璟珩發來微信詢問這邊的情況,溫有衾簡單回了幾句。
想了想,又說:【今天我不回去了,不用給我留門。】
過了一會。
【S】:我過來陪你?
【wyq】:你明天不是還有早八?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就回來。
叩叩。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忽然敲響了病房的門。
「應文靜的家屬在嗎,出來一下,說一下病人的會診情況。」
「在的,來了。」
關晟望聞言連忙起身,跟著醫生離開了病房。
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溫有衾一人坐在那裡。
應文靜安靜地閉眼躺在床上,她乾枯削瘦的手背上插著跟凸起的血管一樣大的滯留針,吊水點點滴滴往下流,速度緩慢,一下一下,像是搖晃的催眠懷表。
溫有衾靠在椅背上,沒看多久便睏倦上涌,不受控制地緩緩合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格外熟,儘管第二天很早就聽到了耳旁傳來的紛亂嘈雜聲,但思緒卻始終停留在夢境裡,沒有醒來過。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裡忽然傳來一聲「砰」的劇烈關門聲時,溫有衾才終於從睡夢中驚醒,徐徐睜開了眼睛。
毒辣的陽光從窗戶外照射進來,溫有衾毫無防備被刺得眼眶生疼,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半秒後,驀然想起什麼,冷汗唰得一下冒了出來。
——幾點了?
他匆忙伸手去拿手機,卻發現手機不翼而飛。
身上口袋、書包、椅子、地下全找遍了,都沒有找到。
手機呢?
溫有衾的冷汗順著背脊留下。
今天可是保研信息確認的日子,如果因此錯過了......他簡直不敢想像這個後果。
病房裡應文靜還在熟睡,溫有衾匆匆掃了眼吊水的藥瓶,掉頭就往外走。
可來到門口時他才發現,病房的門被鎖了起來。
用力拽了幾下都無法打開,溫有衾額間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腦海中倏然一動,第六感告訴他這不對勁。
下一秒,他猛然轉頭,果不其然對上了病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的應文靜。
轉頭的同時,也看到了病房牆壁上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