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大获城扼制自陕入蜀孔道,为最要害之地,青居城、钓鱼城、云顶城则保障嘉陵江、长江水路畅通,四城均驻有重兵把守——兴戎司驻钓鱼城,备内水嘉陵江,管军四千六百余人;沔戎司驻青居城,备内水,管军三千人;金戎司驻大获城,守护蜀口钓鱼城,管军不及千人;利戎司驻云顶城,备外水沱江、岷江,管军七八千人——是宋军在四川屯兵积粮的要塞。其余各城,则作为诸州治所,使得“军得守而战,民安业而耕,士有处而学”。与此同时,余玠将那些没有城壁可守的据点上的兵力,集中撤至重庆城,归于制司帐下安西、保定、飞捷、先锋等军,即“聚小屯为大屯”。
如此,十余座山城星罗棋布,以重庆为防御中枢,以钓鱼城为核心堡垒,互为犄角,“如臂使指,气势连络”。四川宋军主力均屯驻在山城中,集中优势,居重驭轻,形成了一组完整而严密的立体防御网。这就是余玠所创建的著名的山城防御体系,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功迹,也是他为国家和民族贡献出的宝贵财富。山城防御体系改变了以往单一的城市防守策略,采用点线分布,有效地利用了天然的山形地势,从而遏制了蒙古骑兵行动迅速的优势,且能长期坚守,大量消耗进攻之敌,为赢取时间、调动机动部队实施反击创造了极为关键的条件。蒙古重要谋士姚燧曾多次随军赴蜀征战,曾评论自从“余玠议弃平土”,在四川筑垒,建起山城体系后,蜀中“不战而自守矣。蹙蜀之本,实张于斯”。对于余玠创建的山城防御策略,也是由衷的佩服。
余玠受命于四川危亡之际,自其入主四川后,抗蒙形势大为好转,防务巩固,百姓始有安土之心,农业及经济开始恢复。军事方面,他亲自率军与蒙古大小三十六战,战果极为显著。淳祐六年(1246年)春,蒙古大将塔塔歹贴赤分兵四路入侵四川,余玠率军抗战,以新筑之山城为屏障,重创蒙古军。淳祐十二年(1252年)十月,蒙古军分道入蜀,发动了自淳祐六年四道入蜀以来最大的攻势。蒙古巩昌便宜总帅汪德臣率军取金牛道掠成都后,进抵嘉定;蒙古河东道行军万户李彀也奉命袭取嘉定;驻守汉中的蒙古军则越米仓山南下,进行牵制,全川因之震动。余玠调集蜀中精锐部队,利用嘉定及周围城堡恃险拒守。余玠亲率嘉定守将俞兴及各路援军夜袭敌营,最后伺机出战,终于粉碎了蒙古军对嘉定的围攻。蒙古军撤退途中,又遭到余玠组织的沿途军民的狙击,一路步履艰难,退出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