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霖道:“既然是奸细,张兄可有在小敏身上搜到火药之类敏感物品?”张珏道:“除了一方合州知州的假印,和一小瓶她用来迷倒牛二的曼陀罗花粉,别无其他。我猜想她因为手忙脚乱打翻了火药,引发了爆炸,以致来不及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便仓皇逃走,随即被我捉住,再没有机会。”
刘霖道:“你看她镇定自若,谈笑风生,像是任务失败的奸细吗?”
张珏道:“呀,这点我还真没想到。的确,她既不害怕,也不担心,完全不像未能得手的样子。”呆了呆,又道:“我开始是自己搜她身上,搜出了假印。后来因为她是女子之身,便让她自行掏出身上所有物品。我从旁监视,又仔细检查过,确实没有其他可疑物品啊。”
刘霖缓缓道:“因为她在你第二次搜身前,及时将火药传递给了他人。”
张珏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小敏自被发现,便一直在我的看管之下,她根本没有接触外人的机会。”话一出口,便即呆住。
刘霖叹道:“张兄也想到了?小敏其实跟外人接触过,就是她声称的幕后主使高言大将军。她一定是跟高言身体接触时,暗中将火药交给了对方。不然你想想看,她已被张兄亲手逮住,哪里还有逃走的机会?只能冒险一搏,假装认出高大将军,出声求救,上前将火药递给对方。高大将军开始是惊讶,料不到小敏会说出实情,所以愣在了当场。后来他拿到火药后,这才心领神会,立即断然否认认识小敏,随即匆匆离开了上天梯,然后便神秘失踪了。一个是大理来的贵客,一个是天真明媚的少女,张兄哪会有丝毫疑心?这险中求生之计,竟然由此成功。”
张珏不由得怔住,好半晌才道:“刘兄是说,小敏真是大理派来的奸细,上天梯上的那一幕,是她和高言大将军在联合做戏?”刘霖点头道:“只能是如此,才能解释诸多不合理之处。”
张珏道:“可我怎么看高言大将军都不像是心机如此深沉的人。”
刘霖道:“大理命悬一线,是高言个人重要,还是国家重要?再单纯的人,到了紧急关头,也会变得深刻起来。张兄再想想看,你开始已经拒绝了高言,他为何还坚持要去上天梯?分明是要设法接应小敏。张兄若还是不信,那么你看那位小敏小娘子像是个卖主求荣的人吗?”张珏道:“不像。”
刘霖道:“这就对了,小敏是大理人,这是确认无误的。但她当面指证高言,不是为了卖主,而是要制造机会将火药交给对方。如此,她不但完成了任务,你也认为她是在说谎,丝毫不会再去怀疑高言。”
张珏道:“那么小敏为什么还要拼命证明自己是大理人呢?证明她是大理人,其实是基于她自称是大理派来的奸细的前提。如果证明了她是大理人,不就证明她自己是大理奸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