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珏道:“就算余相公打算故伎重施,对高睿也不会如何。”
张如意道:“哥,你真是个笨人,亏你在军中这么多年。余相公要对付的又不是高睿的父亲,他正有心出奇计刺杀蒙古皇子阔端,好再立功勋,扭转目下对他的不利局面。高睿是阔端宠臣,不正是大好机会吗?
行刺者若是冒充高睿使者刺杀阔端,无论阔端是死是伤,他们高家还有人能活命吗?全家老幼都会被蒙古人处死。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不杀他,高睿还能独活吗?”
张珏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余相公正有心出奇计刺杀蒙古皇子阔端?”张如意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听茶肆中的人说的。”
张珏抓住妹妹的手,问道:“如意,我再问你一遍,你说实话,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张如意道:“快些放手,你弄痛我了!当真是从茶肆中听到的。”挣脱张珏掌握,起身跑开。
张珏知道妹妹不善于撒谎,她此刻赶快避开,是怕经不起盘问说漏了嘴,忙起身去追。不想刚抬脚跨出一步,便是头昏眼花,一阵晕眩。
他从昨天早上一直忙到现在,体力消耗极大,早上又没有进过食,竟是饿得有些晕了。
张如意奔出一段,转头见到兄长蹙眉抚头,颇为痛苦,微一犹豫,又折返回来,问道:“哥,你怎么了?”张珏道:“没事,我就是有点饿。”
张如意道:“你跟我来。”张珏道:“去哪里?”张如意道:“当然是回家了,我给你做些好吃的。不准拒绝!人是铁,饭是钢,你要保家卫国,也得先吃饭睡觉吧?今日你放假一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王大帅要是怪罪,就叫他来找我。”
张珏道:“我现在是兴戎司代都统,官署还不知道有多少军务等我去处理。”张如意道:“现在又没有打仗,能有多少军务?你一天不在官署,钓鱼城就会塌吗?哥,你干吗总是把军务放在第一位?难道家人对你来说就不重要吗?”
张珏心中一凛,勉强笑道:“那好,我就跟你回家去。”又道:“不过如意,别怪哥哥说你,你那厨艺可真说不上好吃。”
张如意道:“你多久没回过家吃饭了?”张珏道:“嗯,这个……”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有多久没有回家吃过饭了,一年,两年,还是几年?难怪妹妹当面责怪数落他。
张如意道:“说不上来吧?那你还敢说我的厨艺不好。”张珏笑道:“那好,我等着尝我妹妹的厨艺。”
兄妹二人出来梅林,正好遇到兴戎司都统王坚的心腹幕僚阮思聪。
不等对方开口,张如意先道:“阮先生,我哥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