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珏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唐平道:“只有小张将军一个人。火药在小的当值时失窃,小的自知有错,没敢直接上报火器监。因为小张将军人最和气,又好说话,小的直接来找将军,希望……希望能饶过小的这一次。”
张珏道:“那好,你先不要声张,我自有主意。等查清楚事情究竟后,再决定如何处置你。”唐平道:“是。那小的回家去了。”
正好昨晚奉命护送高言回寅宾馆的两名兵士过来请罪。张珏道:“虽然有杨深将军为你们求情,可你们两个喝酒误事,各罚打十棍。还有你,龙井,偷偷在家中酿果子酒,违反禁酒令,再加打十棍。你二人可是心服?”二人齐声道:“心服。”
张珏道:“军棍暂且记下。我再给你们俩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龙井,你家不是就在工匠唐平家附近吗?你和田川二人这几天不用在军中当值了,换上便服,专门跟着唐平,看他在捣什么鬼。”
龙井适才也在旁边,听到了唐平的叙述,愕然问道:“将军不相信唐平的话吗?”部将赵安也道:“工匠离开都要被严格搜身,唐平能捣什么鬼?
偷火药的人多半就是小敏。她大可将火药包了藏在裙子下,或是衣带中。”
张珏不及多解释,只道:“我也是以防万一,去办事吧。可别让唐平发现了,有什么可疑之处,速来禀报。”龙井、田川只得应命去了。
上到半山,经过州治、州学等官署时,赵安忽笑道:“今晚没有听到刘教授吹曲子,还真有些不习惯。”又叹道:“他的未婚妻子虽然不幸早逝,可也算人世间的幸运女子了——未婚夫夜夜在钓鱼台吹曲怀念,托寄深情,许多活着的人,都没这个福分。”
张珏摇头道:“对刘霖则未必是一件好事。人放不下过去,便是一种苦。”忽尔心念一动,暗道:“如意从来不会没来由地跑到钓鱼台上发呆,难道也是因为这个?难道她心上人竟是刘霖?她知道刘霖心中只有未过门的亡妻,所以才说‘他心中永远不会有我的位置’?”一时也难以确定,只能等手头公务处理完,再回家找妹妹好好谈上一谈了。
进来将军府,张珏命人到后衙叫醒阮思聪,告知了适才在军营中发生之事。
阮思聪默默听完,摸捋着长髯,道:“原来是这样。”忽指着张珏手腕道:“将军,你受伤了!你的手流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