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珏心道:“之前我初听李庭玉揭露吴知古是吴曦之女,只觉得匪夷所思,可如今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她身份绝不简单。白秀才是朝廷暗探,知道的机密远比我多,兴许他会知道这吴知古的来历。”便朝琴泉茶肆赶来。
每每清晨之时,都是茶肆最冷淡的时候——借茶肆临时落脚的换岗兵士多会趁天亮路好走时回军营歇息,而店里的伙计也要等天亮城门开后赶了市集再上山来。
张珏前脚刚进茶肆,白秀才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问道:“张将军一大早就亲自赶来茶肆,有何贵干?”
张珏道:“我有事来向白秀才请教。”白秀才道:“不敢当。”
张珏道:“你可知道吴知古这个人?”白秀才道:“非但知道,而且还见过。”张珏道:“你见过她本人?”白秀才道:“我临入四川前,蒙皇上召入宫中,当面嘱托。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一名黄衣女冠,就是吴知古。”
张珏道:“那么你可知道她来了钓鱼城?”白秀才哈哈一笑,道:“怎么可能?她是什么人,那可是宫中第一红人,她不在京师享福,来钓鱼城做什么?”张珏道:“是真的,她人就在隔壁护国寺中。”大致说了蜀帅余玠派心腹王立护送吴知古来钓鱼城之事。
白秀才微一沉思,即冷笑道:“原来余相公想要走女冠的门路,好保住他蜀帅的位子。”
张珏也猜到余玠派出王立护送,是要讨好吴知古。想来是吴知古自己要来护国寺为亡父做法事,但因其身份特殊,声名又坏,正是千夫所指,因而不能张扬。但她这样娇宠惯了的女人,一定会事先知会地方长官,余玠忌惮其身份,也不得不倾心巴结,可又怕外人知道,落下与女冠同流合污的恶名,便只能命王立秘密行事,不能对外泄露吴知古身份。
外人不知情者,自然感觉很神秘,还以为吴知古有什么来头,就连幕僚阮思聪也误以为她是朝廷派来的探子或是密使之类。
白秀才又问道:“这既然是个大秘密,余相公不愿意外人知道,连合州主帅王大帅都没有告诉,张将军为何要告诉我?”张珏道:“因为刚刚有人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说了李庭玉所告知的吴知古的身份。
白秀才倒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只皱紧眉头,道:“所以张将军赶来向我打听吴知古的来历?”张珏点点头,道:“虽然李庭玉的话不能尽信,但确实吴知古的年纪和入宫时间与他所讲的吴若水有许多吻合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