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珏摇头道:“我不敢说是谁的知己,只是设身处地替人多想一想。”
回来家里,张珏在堂屋点了一盏灯,自己则进来房间,取下佩刀,脱了戎衣,和衣躺在床上,心中颇为烦闷。他想不通的是,如意在秦州巧遇蒙古皇子阔端一事,她为何对他只字不提,只将经过告知余如孙呢?
他明明是她最亲的人,也是最应该信任的人,为何她会选择余如孙,而不是他这个哥哥呢?倒不是他如何稀罕这份情报,或是想要如何利用它立功,他只是感觉到如意在这件事上是有意如此安排,到底是什么令他们兄妹疏远了呢?
忽听到妹妹推门进来,便起身坐了起来。张如意举灯进来,道:“哥,你别起来。有话躺着说。”
张珏心念一动,问道:“你知道我有话要问你?”张如意道:“嗯,我刚刚在茶肆看到你的眼神就知道了。我给你带了一碗热豆腐,你先吃了。”
张珏接过豆腐,几口吞下,将碗放在小桌上,抹了抹嘴,道:“如意,我今晚见到了余公子……”
张如意道:“你先躺下。”将枕头拉起来靠在床柱上,扶着兄长躺好,又拉好被子,自己往床侧坐了,这才幽幽问道:“余公子什么都对你说了,对吧?”张珏道:“嗯,余公子还叫我转告你,让你不要为高睿担心。余相公正预备劝降蒙古皇子阔端,而高睿是阔端宠臣,大有价值,余相公自会放他回去。”
张如意听了,只点了点头,丝毫不觉意外。
张珏道:“你已经知道了?”张如意道:“不,我只是猜到了。早上你带安敏来我们家,她告诉你经过情形时,我在门外听到一耳朵。既然余相公是想游说阔端归宋,当然也不会杀高睿了。”张珏道:“呀,如意,你明明已经知道安敏的身份,还有意问我做什么?”
张如意道:“我只是想试试哥哥。哥,你喜欢安敏,对吗?”张珏道:“胡说。我只是看她年纪还小,又救过我性命。”张如意道:“她可是你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子。”张珏一呆,道:“原来之前我从未带别的女子回过家。”张如意道:“当然了。哥哥脸都红了,还不承认吗?好了,不说这个了。哥哥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将阔端一事告诉你,对吗?”张珏道:“我本来是想问的,不过你要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
张如意道:“哥哥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不,其实不是唯一,我还有一个弟弟,只是尚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张珏道:“你还有一个弟弟在世?怎么从未听你提过?”张如意道:“因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转过头来,眼睛映着红红的灯光,闪闪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