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允道:“如果不是小敏擅自跑出来,我娘亲……应该是我养母就不会死,她自己也不会困在钓鱼城中,而今下落不明。说到底,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张珏道:“可令妹跟你一样不明究竟,她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啊。安公子扪心自问,你被关在大牢时,是不是也时时盼望有人来营救?不然也不会吹那一支木叶曲子了。而不顾一切赶来救你的,正是小敏。”
安允心有所动,脸上的敌意和愤恨渐渐散去,露出惆怅之色来。
张珏又道:“安公子,我也有个妹妹,名叫如意,也不是亲兄妹,却比亲兄妹还要亲。而今她也失了踪,我明知道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却还是时时刻刻挂念她,生怕她会遭遇到危险。我想安公子其实也跟我一样,心中还是挂念小敏的,何不留下来,助我找到小敏?”
安允冷笑道:“原来张将军是想通过我找到小敏。抱歉,我办不到。”
张珏道:“我是真心关心令妹,决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安允道:“张将军真心关心我妹妹?天大的笑话,你无非是关心她背后的利益罢了。
她落入你们之手,还不是跟我之前一样,镣铐加身,成了你们跟那蒙古皇子阔端讨价还价的棋子?”
张珏道:“安公子,令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难道就此不顾而去么?”安允微有犹豫,但终于还是没有回过身来,只道:“抱歉。”遂决然而去。
赵安忙上前问道:“要不要属下派人去跟着他?”张珏摇头道:“不必了,我想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一名兵士急奔过来,躬身禀报道:“张将军,惠恩法师……就是那叫梁庸的蒙古奸细逃走了。”
张珏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会这样?”兵士道:“小的奉命押送梁庸去牢房,还未出护国寺,他忽然说肚子疼,要上茅厕。小的便与同伴带他去了茅厕,小的们守在外面,半晌不见他出来。进去看时,他竟然翻后窗逃走了。”
张珏道:“通知城门关卡了吗?”兵士道:“小的已叫同伴去通知了。”
赵安道:“城里不少人都认得惠恩……不,是梁庸,谅他也逃不出去。
张将军,余相公命你务必搜到安敏,不如由属下再去知会各城门、关卡一遍。”张珏道:“好,多谢。”赵安道:“这是属下分内之事,担不起将军一个谢字。”自引人去了。
张珏正要进去府衙,忽见刘霖匆匆小跑过来,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料是出了大事,忙上前问道:“什么事?”刘霖道:“梁……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