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拳,直直地朝著他的左面而來。那拳的速度極快,勾起風,可動作在謝朗的大腦中被放慢,他輕輕側身,以四兩撥千斤的態勢躲過。
謝朗鬆了口氣,卻沒想到凱因左腿直接踢向他的下腹。
被打中了。
“咳。”
謝朗吐出喉間的腥甜。
凱因已然化身為惡魔,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攻擊可不會等人反應。”
謝朗撕下拳套,取下面罩,在伊莉莎和加勒德錯愕中,對凱因說,“再來。”
他站起來,就不會再倒下。
這些外在的存在,有些影響他的判斷。
凱因嗤笑一聲,為了公平,也取下了一切防護工具。
他不再以一般拳術出擊,動手時反而挾帶了其餘的技法。
謝朗知道自己不可能打中他,他能夠做到的,只有不被打下。
於是他開始凝神閃躲,在躲過十來招後,他逐漸變得遊刃有餘。最為奇妙的是,因為精神上的高度凝結,使得他肉體上的疼痛也被忘卻。
當凱因抬手以左手刀打向他的時候,謝朗下意識用左前臂外側格擋住,腳下滑步開,轉身連貫朝著凱因踢去。毫無疑問,這一記攻擊被阻止,凱因竟然直直拽住他的腳踝,並令出腿掃蕩謝朗的下半身。腳下打滑,抵不住攻擊,謝朗直愣愣地往後倒去。
可著地的那一瞬,想像中後腦勺的巨痛並沒有到來。
凱因的手枕在他的腦後。
一瞬間,恨和嫉羨都消失了。
凱因跨//坐在他的腰間,明明是擒拿和桎梏的姿態,卻因為這下意識的保護動作曖昧化了起來。
是的,曖昧。
恥//骨和恥//骨碰觸著,堅硬,無意識的摩擦之間卻又燃起些許火焰。
那掐著脖頸的手掌寬闊有力,盈滿了不可言喻的掌控欲,自脖頸間傳遞而來的窒息感卻牽扯出無法明說的快感。那快感輕飄飄,卻又在大腦和兩個人互望的眼神中激出波瀾萬丈的震盪。
兩個人的呼吸都不太勻稱,起起伏伏,一上一下的姿態,謝朗的腦海中居然直接描摹出了初見的那一天所見的胸膛起伏的模樣,那肌肉的線條居然是如此的清晰而真切。
譫妄奇想開始在大腦里發酵。
凱因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淌到下顎然後低落,就那樣恰巧的落在了謝朗的唇邊。
血是火焰,藍是大海,銀是白雪。
血液煮沸了大海,消融了一切白雪。
謝朗的世界忽然間沒有了其他顏色,那種屬於男人本能的欲望直直向上頂來,頂上天靈蓋。
他伸舌,舔掉了唇角的血漬,也舔掉了那滴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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