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於弱勢的紅在沉寂了短暫的時刻後,瞬間變化為一條紅色長蛟。紅蛟與青龍各自占據一方,豎瞳對視著,電光火石之間,一紅一青碰撞纏繞。鱗片與鱗片相磨,發出交錯的聲響。他們誰也不放過誰。青龍無時無刻在準備著咬斷紅蛟的尖尖的頭顱。紅蛟繃緊了每一寸肌肉盤繞在龍的身上,點點收緊,迫使那龍也感受到收縮的痛感。
凱因皺起了眉峰,精神上的壓迫感使得他身體上也出現了受擠壓的窒息感覺。搭在椅子邊緣的手繃直了,在凱因的控制中,青龍騰空翻身,連帶著纏繞在他身上的紅蛟朝著無盡的白的另一頭衝去。
蛟不可飛。
謝朗抿緊了下唇,交叉相握的手驟然收緊。
墨再次滴開。紅蛟變形為鳥雀形狀,尾羽泛金,雀的眼深黑嵌夜。化為朱雀的紅成功從青龍的牽制中脫離,他展翅高飛,略一甩尾變迅疾轉頭,一個羽毛朝著青龍射出。
一生二,二生三,三再五。五終萬物。
赤色羽毛鋒利而來,像萬千箭矢落下。千軍萬馬奔涌,馬蹄噠噠。青龍的城牆抵擋不住,龍尾橫掃,翻擋開了大部分的羽毛。
謝朗翹了翹嘴角。
就在他的得意還沒有完全消失時,頭角崢嶸的青龍倒是消失不見了。朱雀仰頭鳴叫,電焰閃爍,短笛聲不斷。有熊熊烈焰從背後燒來,青龍纏繞上身的那一刻,謝朗渾身發燙。
精神投射在肉/體上。
那龍縮小了形狀,一尺一尺在他的身上蜿蜒爬行。蹭動的時候帶出了朱雀的毛,是靜電的後果。
朱雀埋首去啄弄那小蟲,一無所獲。只能任由絲線般的蟲遊走在鳥雀身體上的每一處。
癢。
謝朗扭動著身子閃避著無形的攻擊。
面色也逐漸變了紅了起來,雙眼依舊緊閉著,只是剛剛大氣的坐姿不得不改變了些。
他重新恢復到靠在椅上的模樣,冷情的薄唇微微張開,呵出不受控的熱。
指尖在掌心掐出月牙。
謝朗逼迫自己冷靜一點。
疼痛使得那種吻一般的感覺消失了。
謝朗重新掌控主場。
朱雀一下融化為無形的液體,變戲法似的。剛剛還躲藏在他羽毛之下的青龍瞬間化形變大。有形的物體怎麼可能對抗無形的水?
凱因沒有任何遲疑,操控著青龍倏忽成火焰。
火焰剛剛出現,漫遊的水又成為雀,毫無退怯地衝進青色火焰中。
謝朗做好了最後一戰的打算。
凱因也打定了主意,這是終結的一擊。
然而就在朱雀與沸騰的青火相接觸的時候,他們倆想像的對抗與疼痛並沒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