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賽亞露出了一絲微笑,他伸手,穿過投影的,已變成“將軍”的白棋。他把玩著那光影,緩緩地對凱因說,“你很厲害。”
凱因只是看著那棋局,“謝謝。”
“只是——”易賽亞回到操控盤,一點點操控那剛剛被他把玩的白棋,攻向後身旁的王。易賽亞輕聲提醒,“你還是太年輕了。”他說,“在一場棋局中,只保護你的王后,是不夠的。”
凱因終於抬頭,他面前的棋盤煙消雲散。黑王被將,勝負已定。不過他不在乎,他揚了揚眉,哼笑一聲,“您的指導很有用,只是對我來說,王后才是最重要的。”
在易賽亞的手中被用來鞠躬盡瘁為國王獻身的皇后棋子,卻在凱因的手裡,被保護地好好的。
易賽亞神色有些陰冷,他壓低嗓音,用只有凱因聽得見的分貝說,“可這不過是一盤棋。”
凱因不再和他糾纏,後退一步,散漫地鞠躬表示敷衍的尊敬,懶洋洋地往台下走。
棋局又如何?
凱因看著坐在後排,仰著頭望著他的謝朗,想。
國王可以死。
棋局可以輸。
但他的王后,永遠都是他的王后。
走進謝朗的時候,凱因刻意彎著腰,小聲對他說,“我輸了。”
謝朗特別認真地看著他,“你本來可以贏的。”
他全神貫注地看了整局,他了解西洋棋,他知道只要剛剛那一手,凱因把王后推出去,那麼黑棋就可以逆風翻盤。
那一雙黑色眼裡終於只有他的身影了。
凱因開心地笑了,他說,“我已經擁有最大的勝利了。”
“失望嗎?”坐下了好一會,易賽亞都講了一些有的沒的的知識點了,凱因忽然沒頭腦地問。
謝朗正埋頭做著筆記呢,他有些享受做筆記的過程。這是凱因最不懂的事,一個連自己的房間都不知道收拾整潔的人,居然過分喜愛本子上出現的整潔筆記。
“什麼?”
無聊。他真無聊。凱因撐著下巴搖頭,“算了。沒什麼。”
真矯情,如果真的問,我輸了你會失望嗎?簡直顯得他多在乎謝朗的感受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