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朗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在凱因轉身往廚房走的時候,扯住了那圍裙得邊緣。說來也怪,以前都是淺藍,今天怎麼變成粉色?他這樣想著,居然就問出口了。
凱因總不能說,這是你和那易賽亞·騷豬不知道在幹嘛的時候我和伊莉莎他們去逛超市分神拿錯的吧。
騷豬。
凱因忽然覺得這個詞實在太般配。
難道男人就不能好好穿自己的軍裝嗎?一定要解開扣子挽兩下?還時不時地抽動完好無事的領帶?切。
“老子喜歡粉色。”凱因回頭,沒好氣地說,“不行嗎?”
哇哦。
謝朗眨了眨眼,“不,當然沒什麼問題。”他真心誠意地說,“男孩當然也可以喜歡粉色。和你很搭。”
我搭你個大頭鬼啊!凱因被氣到。總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怎麼看怎麼傻。
“凱因。”謝朗喊。
凱因已經轉頭過去,背對著他,不爽地說,“幹嘛。”
謝朗又拽了拽圍裙的邊緣,把他往自己這邊扯了扯,“你過來。”
那種有些溫柔的語氣,讓凱因有些不自在。他火氣蔫了一大半,強撐著,“你想幹嘛。”
轉過身,謝朗那雙羊羔似無辜澄澈的黑眸,一下叫他心臟怦怦跳。
謝朗從沙發上站起來,步步緊逼。他們之間不到一寸的距離時,謝朗停了下來。凱因下意識閉眼,他不敢再看那雙眼。
難道他們之間的所有糾葛不是從對視開始的嗎?
眼為情苗,心為欲種。
綺麗幻想在他的腦子翻湧,他就快以為謝朗要踮腳親他。他不敢再被那雙眼蠱惑打擾,害怕自己當場露出原形,變成狼人模樣。
等來的不是一個吻,而是指尖柔軟的觸感,輕輕地落在他的臉頰。
蹭了蹭。
謝朗擦掉他面上白色的粉,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剛剛落指在他臉上的瞬間,目光游離到那唇瓣,不是沒有吻下去的衝動。
不過看凱因閉眼,顯得抗拒的樣子。
謝朗放棄了。
萬一是他多想呢?要是凱因不喜歡他,他這一衝動,大幕拉開,戲怎麼收場?
算了。
這兩個字真是人間最大藉口,和最輕而易舉的放棄。多少人背著沉重的愛攀登山峰,在要跨越河流的前一刻,因為目睹了河岸對面蘆葦盪的蕭瑟,猶疑退卻了,收回那臨門一腳,留下兩個字。
算了。
曖昧的氣泡被河岸對面的風吹開,謝朗清了清嗓子假咳,碾磨掉指尖的麵粉。
“臉上有東西。”他說完,又盤腿縮回了沙發角落,抱住了枕頭。手上拿著電視遙控器,演出全神貫注看熒幕的樣子。
凱因有點失落,又鬆了口氣。他還沒準備好。他實在是瞞了謝朗太多。謝朗在他面前是透明的,可他對謝朗來說不是。
他轉身回廚房繼續和發酵麵團作戰。
謝朗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抿緊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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