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祈禱岳父能夠救救他,可岳父又跟他毫無默契。
柯菲爾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是啊,十九。”他轉頭對凱因說,“小子,我們下次再聊啊。”喝醉了的他,搖搖晃晃,推開車門,被侍者扶著往門裡走。
謝朗下車,凱因跟在他的身後,直到,抵達了謝朗的臥室門口。
凱因幾乎是本能地跟進去,然後被謝朗攔住。
“你幹嘛?”謝朗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和挑眉在如是說。
凱因委屈巴巴苦著臉,“老婆。”在謝朗的凝視下,他改口,“謝朗,我睡哪裡?”
謝朗嘴角牽出一抹笑,“睡哪?”他悠哉地說,“客房多的是。”
謝朗掌在門上的手動了動,想要把門合上。凱因的手伸過來攔住,他下意識放輕了動作。本來可能狠狠夾住手的門,變成了輕輕的觸碰。
凱因察覺出這一點,得寸進尺起來。
“我錯了。”他道歉,“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嗎?”他說,“我可以幫你寫作業。我可以幫你收拾乾淨所有的屋子。我可以以後隨便被你揍……”
謝朗被氣笑。
怎麼平時看上去很聰明的一個人,遇上這種事就傻了呢?
“第一,我們放假沒有作業。”他皮笑肉不笑,“第二,我想我們家的管家先生並不願意讓你和他爭奪工作。第三,揍你我手疼。”
凱因回頭,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有個長相和藹慈祥的老人站在他的身邊。穿著燕尾服,打著黑色領結,手上套上白色絲綢手套。
“少爺。”伯納德朝著謝朗致禮。
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區的小少爺,彰顯出血脈中不可剝奪的貴氣來。他微微抬起下顎,“伯納德叔叔,把他帶走。”
“他打擾到我休息了。”謝朗說。
“是的。”伯納德頷首,接著對凱因說,“這位先生,請和我來。”
君子不吃眼前虧。
凱因沒辦法,只好和伯納德離開,留下晚安。
耳邊終於清淨了。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謝朗心情並不好。
他合上門,後腦勺靠在門板上,閉目靜靜呆了會。睜開眼,謝朗掃視著房間,一如既往,毫無變動。桌上還貼心地放著剛剛從冰凍庫拿出來不久的紅酒與高腳杯,兩個。伯納德大概是以為凱因會和他一起吧。謝朗想。
他把最亮的燈關掉,留下一盞帶著黃昏顏色的燈。
他走過去,站著啟開紅酒,往酒杯里倒了點,一半,沒滿。
謝朗拿著酒杯,走到窗邊,外面月亮就像他父親臨時寫的詩里的一樣,又大又圓。他腦子裡一下想到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一下什麼也沒想到。
謝朗抬起杯子,白皙的手在冷月的光下顯得更甚。他輕輕晃動酒杯,月光從紅色的液體裡折射而出,疊加著黃昏的顏色,竟然就在謝朗的臉頰上透露出暗沉的猩紅來。他隨意地仰頭,抬手,抿了一口,喉結滾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