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營養艙,如同是這大塊頭機甲的心臟內核。
亨伯特大笑,“我早就想到了,有人會把她奪走。我怎麼會把她放在離我遙遠的地方呢?如何,謝·奧休斯。你的母親,可是睡得很香甜呢?”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哈哈哈哈!居然有人問我為什麼!”亨伯特有些癲狂,他面目猙獰,緩緩又變得慈祥,“我能永生。我就是上帝。上帝必須要為他的子民謀求福利。一小部分人的犧牲又如何?他們應該感到慶幸!他們為了人類的進步做出了貢獻!他們是榮耀的!到時候,他們將被載入歷史!”
“至於那些漂浮著的小東西。我可憐的奧休斯,難道你會同情他們嗎?他們不就是像牲畜一樣的存在。他們沒有什麼意思。他們只是無價值的。”
“不是這樣的……”謝朗坐在機甲中,聽到一陣虛弱的女聲,“我的孩子,去聽聽他們的聲音。你就能理解我做出的每一個選擇了。”
這一道女聲,仿佛打開了謝朗大腦的閥門。
現在,他的四周都充盈著死亡般悽厲的叫聲,無數人的哭泣求饒,憎恨謾罵,不舍分離。
原來漂浮者,也會發出聲音。
他們也有思想。
只是從來,沒有人聽見。
“他們和人類,又有什麼差別呢?”梅利用著殘存著的意思對著自己的孩子說,“我們都不過是恆星的孩子。我們必須也要面對恆星的命運。消亡和新生,周而復始。”
“媽媽……”
“小朗。我是愛你的。”
“我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只有我的離開,你才能徹底擁有朱雀的力量,才能夠去永久地封閉那漏洞。”
“媽,這是什麼意思——”
“不要擔心,這是我們一族永恆的生命。”梅輕輕笑著,“我啊,就是懷著這樣的勇氣,看著你一天天在我的肚子裡長大的。”
謝朗意識到了什麼,他大喊,搖頭,“媽!”
“打敗他,然後結束這一切。”女人最後說,“記得告訴你的爸爸,月亮啊,真的是又大又圓。”
輕輕的嘆息之後,是那營養艙里的女人,永久閉上眼的模樣。
“鳳凰涅槃,以死換生。哈哈哈哈哈!”亨伯特雙手顫抖著,他舔著自己的牙齒,“很好。很好。一切都如我所願。”
“現在,只要抓住你這隻剛剛蛻化的鳥,我就能完成上帝的職責了!”
謝朗大喊一聲,他的渾身幾乎出現了無形的火焰。那機甲也活了起來,手中的巨劍朝著亨伯特劈去。
亨伯特躲開,大笑著戲弄謝朗,“你們都太天真了!易賽亞也是,梅也是。就憑你一個人就能打倒我嗎?要知道,我開始打架的時候,你的祖宗都不知道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