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金库经理,很高兴他已经把留给海氏藏珍的地方挪好。然后我走去东七十九街,发现装甲卡车已经准时来到,停在公寓边的送货巷子里,一个发呆的司机坐着打盹。
古董般的管理员已经认识我,挥手要我自己上电梯。我坐到九楼,走廍上停了一辆运输公司的小推车,两个穿制服带武器的警卫坐在上面。我进去时他们枱头望着我。
“全好了?”我问。
“再好没有了,”一个说,“该上路了。”
一个我没见过的职员带我进入海家公寓;她是个穿黑绸衣白围裙,强壮而阴沉的女子。女仆?管家?厨娘?
“我是白梅露,由——”
“他们在后面。”她哼哼地说,用手指着房后。
我独自走过廊道,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大喊,“嗨!我是马帕克,我来偷海氏藏珍。”那么她仍然会说“他们在后面”,由我自来自往吗?可能。这便是森严的戒备。
他们在华丽的图书室等我,都忙着包封十三箱。万奥森在整齐地切割一条条胶带,他舅舅细心地把它们贴上去。如果海奇保因为要送出一生收集而感到哀伤,那么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我认为他是个十分自持的男人。
我带了两份清单;保险公司和我的。我小心地查看每箱每格中的钱币,核对好一箱,万奥森便把一圑热蜡按在箱前盖缝上,海先生紧紧地按下印记。接着万奥森把箱子放进塑料盒,用胶带贴上,大功便如此告成。
“你会怀念它吗?”我问海先生。
他耸耸肩勉强笑笑,“有人说过,半生光阴收藏,半生光阴散去。”
德玛丽新散去了。它的箱子放进标示十三号的塑料盒,包贴封好。我准备离去。
“我去叫装甲车警卫,”我说,“我去楼下看是否十三箱都安全送到,再拿收据。”
“我一齐去,”万奥森说,“去拿我们的收据。”
我们在小巷卡车旁边等待。十分钟后武装警卫才出现,他们推着小车过来,十三箱放在装甲车柜。司机小心地点数装车后,便签发收据。我一份,万奥森一份。
“拍卖时再见。”我对他说。
“希望能更早些。”他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