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咖啡站起来。他望着我桌上堆着的目录,书籍,毛线帽,一双雪鞋等。
“嗨!”他说。“你要搬家?把东西拿回家?”
“不错。”
“你住那里?”
“你小黑本子上没有吗?”我问。
“当然有,”他高兴地说,“西八十三街。我的车子在外面。我送你回公寓好吗?”
我警惕起来。“警察不会强暴吧?”我问。
“我不会,”他说,“我的精力不够。”
他帮我把东西搬下街放在他的褪色蓝车里,送我回去。他又帮我把东西搬进公寓。
“我有些伏特加。”我建议。
“谢了,”他说,“我可以再要杯咖啡——如果不太麻烦的话。”
“只有速溶的黑咖啡。”
“好。”他说。
朱何白早上离去后,我把他的床单毯子折了放在沙发枕头上。我知道乔其安刑警注意到了。不过他没说什么。
我泡了杯无咖啡因的咖啡。他把它吹凉一下。我父亲也常常这样。
“讲点钱币的事,”他说,“拜托。”
我先描述德玛丽新,然后把目录里的照片拿给他看。
“看上去没怎么样。”他说。
“很怎么样!”我愤愤地说,“古典希腊钱币的美丽典范。”
“为什么那么值钱?”
“稀罕。真正的博物馆珍品。还有铸造的品质。其中还有个故事,它是由希腊占领的西西里岛制成的。希腊统帅吉伦在公元前四八〇年击退来犯的迦太基人,希玛拉之战役。我想吉伦想把俘虏全都砍头或是其他惩罚——他是个大暴徒——可是他的妻子德玛丽新为迦太基人求情,吉伦对投降条件让了步。迦太基人感恩之下,给了德玛丽新一个价值一百泰伦的黄金花冠。她用它铸成了一批大钱币,十德拉克玛,并且用她的名字命名。你喜欢这个罗曼蒂克的故事吗?”
他沉思地望着我,“我以为钱币是银的。”
“是。不过并非纯银。银子铸币嫌太软,是高银成分的合金。”
“如果德玛丽新收到的是黄金礼物,为什么她铸的是银币?她为什么不把花冠熔了铸成金币?”
我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刑警,啊?许多钱币家也会问同样的问题。有人认为这段传说是胡说八道,有人还在寻找黄金的德玛丽新,但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只有银制的变体。”
“有多少?”
“在世上?大约一打,可能十五枚。那些世人知道的,也许私人收藏家还有而不愿让人知道。”
他摇摇头,“疯狂的生意。一个金泰伦值得多少?”
“大概六千德拉克玛。如果你要问古代希腊德拉克玛值现在多少,你会得到一百万个猜测答案。没人知道真正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