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此时,陆延年也找到了真凶,他背后藏了一把匕首,面上依旧平静地与孙先生谈笑宴宴。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孙先生依旧是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声音却又尖又细,听得人脊背发毛。
很简单,陆延年在屋子里慢慢踱步,背后闪着寒光的匕首不断调整着角度,死者不是你的学生,就是跟你有过接触的商贩,所有的证据都在指明凶手是你,不止是我,官府也在调查你了。
呵,孙先生捏着尖细的嗓子冷笑,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奈何你是一方鸿儒,德高望重,就连县太爷也要叫你一声‘先生’,即便证据再确凿,他们也不敢下定论,你只能变本加厉地杀人。
孙先生的面部肌肉抽了抽,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
陆延年继续道:黄鼠狼最擅长吃人肉,披人皮,你吃掉了孙先生,披上他的皮,用他的样子作恶,理由也足够充分。
什么理由黄鼠狼饶有兴味地眯了眯眼睛。
几年前,孙先生主持烧死了一只没做过恶的小黄鼠狼精,你是替他报仇的吧。
听到没做过恶几个字,孙先生神色有一瞬的动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有人瑟瑟发抖地告诉过他,隔壁山头就有只小妖被烧死了,哭着求他不要把她也依葫芦画瓢作成烤狐狸,而她从一开始,便怕极了德高望重的孙先生,连私塾的门都不敢进
想到那小妖,陆延年的心脏便是一阵抽痛,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不论今天这一场结局如何,也意味着他的惩罚期满,很快就能解开封印的法力,回天庭复职,人间事如白驹过隙,几年时光,在漫长的岁月里,终究会被打磨得不剩一丝波澜。
寒光一闪,陆延年的匕首快准狠,斜斜地擦过孙先生的面皮,那张脸坏了个大口子,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面皮松松地垂落一大块,恐怖诡异至极。
孙先生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你敢坏我好事!就差一点点,它就能诬陷成功,不但要了孙先生的命,还能毁了他一世清誉,为自家的崽报仇雪恨,都是这个臭小子!
孙先生化掌为爪,锋利的指甲暴涨,带着森冷寒光劈头盖脸地扑过来,利爪之后,是孙先生扭曲变形的脸,一张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陆延年如今没有法力傍身,躲是绝对躲不过,只能慷慨赴死,他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剧痛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