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仿佛被什么扼住脖子的、撕心裂肺的哭闹声越来越大,楼梯尽头的房门颤颤巍巍地打开,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乖孙!奶奶大乖孙孙,别怕,奶奶来了!
贴着粉色迪士尼公主贴纸的房门被猛然推开,死丫头,你敢碰我乖孙,我就
林小酒刚吃完夜宵,正窝在床.上美滋滋地打消消乐,一晚上的时间,已经豪掷一百五,用来买体力,但封寄海难得没有冷嘲热讽她手残还氪金,倒是难得话唠起来,非常婉转地从今天那男孩的‘病情’,聊到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
念得林小酒烦不胜烦,第n次在同一关失败之后,终于抬起头,对上鬼大佬希冀的眼,林小酒灵光一现,忽然明白过来,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冲封寄海勾勾手指,今天的阳气,是不是还没度给你语调慵懒而轻佻,竟给人一种逗弄宠物狗的错觉。
看着林小酒这得瑟模样,封寄海气不打一处来,有种把眼前这丫头翻过去,扒下裤子,揍一顿屁.股的冲动。
但这个邪恶的念头一起,封寄海反倒更燥热难耐,再次老鹿乱撞,不过一个走神的功夫,魂体竟已经乖乖飘了过去。
可即将碰触到那丫头微微嘟起的粉.嫩嫩的唇,再次体验一把那令他回味了一整日的香甜味道时,房间内竟无端刮起一阵狂风,林小酒登时警觉地跳下床。
只见明明已经关好的窗户,不知何时大大敞开,阴风阵阵,吹得白色纱帘颤颤巍巍地漂浮,少女脆生生的声音警惕地响起:谁
回答她的是一串小女孩咯咯咯的笑声,与此同时,那些已经洞.开的窗户上的玻璃,竟也寸寸皲裂,成了一张张一触即碎的蜘蛛网,房间内原本明亮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动起来,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而另一边,被独自留在大床边,依旧保持着魂体微微前倾,只待一吻的封寄海:
大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林小酒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一阵风裹挟,亦或是摸不到的人将她拦腰抱起,酒店房间内唯一的床铺,也成了唯一的安全地带,其余空间,只能用、狂风过境、惨不忍睹来形容。
整整十分钟过后,林小酒才看清房间里的情形,飞溅的碎玻璃、一地乱七八糟的杂物尽头,一个穿着破烂小熊睡衣短裤,腰侧露出一截仍渗着血的纱布的小女孩,或者说,小女鬼,正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
而封寄海,已经恢复了淡定自若的模样,对上林小酒的目光,甚至优雅地扯了扯唇角,却给出一句咬牙切齿的评语:熊孩子就得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