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情一直都有想要辦宴會的想法,沒想到突然就定在七日後。金花猜想,這一定和凌清要回來的事有關。
直到守城兵一路高歌送來消息,說凌清二姑娘回來了,金花才明白的七七八八。這蔣情是想搶了『大姑娘』頭銜,還順道舉辦宴會讓全城的人記起來,四年前那些子虛烏有的流言蜚語!
金花一臉氣憤,真是可惡至極!
凌清冷笑了起來。
「姑娘,不止這個!」金花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惱怒道:「守城兵傳回消息後,繼夫人便帶著一眾家僕,齊齊到大門口等著你回來,還說了許多興奮到不能自已的話。」
「她可是個兩面三刀的人,拉著一幫人去大門口等你,等到你了,鄰里都會說姑娘你命真好,有個好繼母,那繼夫人的名聲就更好了;若是等不到,就會說你不尊長輩,目中無人,更坐實那些流言蜚語!」
金花急了起來,原地踱了兩步:「她這是給姑娘一個下馬威呢!接不接都會讓姑娘難堪。而姑娘又恰好不接,更中她下懷!那七日後什麼賞花宴,姑娘去不去都會成了眾矢之的。」
「姑娘,那是鴻門宴啊!」
古往今來,權貴舉辦的那些宴會,不是琴棋書畫表演,就是載歌載舞。
目的就一個,男女相看。
凌清她不感興趣,也沒那個心思要把在場的人虐的體無完膚。
所以要成為眾矢之的還是全城矚目,她一點都在意:「那就先讓她高興高興唄!」
金花見凌清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焦慮道:「姑娘,名聲對一個姑娘家來說重於性命!被她這樣一壞,姑娘以後可怎麼找個好人家?!」
凌清一臉懵。
從一出生起她就打定主意,清心寡欲活到死,可不想在這個男權社會裡惹情債,當一輩子牢籠里的金絲雀。
不過這些話,她是不能說出來的,因為古人和現代人無法溝通。
「奶娘,我想看爹爹,趕緊帶我去,好不好嘛!」凌清只能撒嬌,轉開話題。
而金花,最受不住凌清這個又甜又乖的模樣,終是嘆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怪嗔道:「姑娘!」
凌清咧嘴笑了,挽住金花的手臂:「快走吧!快走吧!」
攬舟院。
庭內樹影婆娑。
樹旁的假山下,池水潺潺流動。
池塘邊的屋子,屋門敞開著,裡面燭光幽幽。
凌清的眼裡,只有那些感受不到溫度的燭光。她健步如飛,踏進屋子的那刻,卻頓住了。
只見凌承天半躺在矮榻上,睜著眼睛。看到凌清的剎那,雙唇慢慢彎起,眸里都是盼著她再走近一點。
他想看清楚,他的女兒長的有多可愛。
凌清迎著那雙炙熱的目光走了過去,坐在踏板上:「老頭。」
「叫爹爹。」凌承天笑著。
「老頭。」
「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