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蕭世子按照往年時間來獨城,剛好遇到老爺病發。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老爺中的是來自北涼國的噬毒,出自巫師之手,此藥在世上無解。但他說,他有解藥藥方。」
「他有說藥方的來歷嗎?」凌清問。
徐安點頭:「蕭世子說曾經有人也同樣中過這種毒,這解藥藥方就是後來配出來的。雖然沒救回那個中毒的人,但他們都做過試驗,是可以完全解掉噬毒。」
「而這解藥藥方,就是醫世之家的李善公子研製出來的。當時老爺接過方子,卻讓老奴鎖起來,至今,都不曾用過。」
「為何不用?」
徐安看了一眼凌承天:「一旦用了這藥,就不能斷。」
「有讓人成癮的藥材在?且這藥材是極其罕見的?」
徐安啞然,凌承天卻是訝異。
凌清從他們的神色間看明白了,或許,重點不是有讓人成癮的藥材存在,而是另有原由。
她神色一沉:「那是什麼藥?還是說,蕭世子有另外的要求?」
凌承天一聽,糟了,女兒誤會蕭衍了!
他瞪了徐安一眼,那眼神就是在罵『你這烏鴉嘴』。
「他並沒有威脅爹爹。只是想要我們提供最新研製的軍械給他。」半躺在床榻上的凌承天,耐不住心急說:「最新的只能是我們獨城和商城獨用。若是再研製出更新的,這批最新的才會大批量製造。」
最新的?
凌清忽而想到在城牆上架著的,生鏽的弩弓。
現在已經沒有最新了,蕭衍還會想要獨城的軍械嗎?
突得,凌清覺得自己沒底氣去責怪蕭衍了。
「爹爹不答應,才會不用他給的藥方?」凌清問不出,難道命就比那些軍械重要嗎?
重要。
獨城的人大多數都是被家族拋棄的,『無用』的庶出之後。
這裡便成了他們唯一的家。
「是啊~」凌承天也是疑惑,女兒為何沒有責備他不顧性命,也要護著這些身外之物,所以她是懂自己的,對吧?!
「徐伯,把藥方拿給我看看。」
徐安去拿藥方的間隙,凌承天說:「那藥方里大多都是珍貴的藥材,咱們獨城不缺,卻唯獨沒有天山雪蓮,這藥有價無市。這也是我顧慮的一個方面。」
「每次煎藥都需要天山雪蓮?」
「每次需要一瓣。而且還不能確定,這方子要吃多少副,才能清完身體裡的毒。」凌承天也是苦惱:「蕭世子卻說,他可以去找雪蓮。」
雪蓮生長於最北的寒地,一棵五十年才開一朵花,而且還有猛獸看守,想要取的一朵,不去半條命,也得去一條命。
「所以,爹爹也不想承他這份人情?」
凌承天點頭。
「爹爹,咱們是不是很久都沒有新軍械了?」凌清見凌承天一臉的沉著,憂心道:「城牆上的弓弩都是生鏽的,我們拿什麼東西出來換他的解藥?」
所以,女兒不討厭蕭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