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喊止住了凌晗的哭泣。
她繼續道:「肯定是二姑娘使了什麼手段,騙了蕭世子演這一出,專門給姑娘看的。後宅的女人,最不缺的就是手段和心計。」
紅蓮見凌晗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為她整理了儀容,便拉著她出門,往碧華院的方向走去:「我的傻姑娘,你就是太單純了,要多多的向夫人學學。」
凌晗吸了吸鼻子,認同的點了點頭。
紅蓮說的沒錯,娘親能從姨娘坐上城主夫人的寶座,不是好惹的。
碧華院。
蔣情坐在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面無表情。
從青蔥少女到年華逝去;從默默無聞的通房之女搖身變成城主夫人。好不容易得到這一切,她不能停下,只能繼續前進。
「夫人,昨日李大夫在老爺屋中待到了五更才出來,和二姑娘在西屋用了點吃食後,又去老爺屋,待到天大亮了才離開。」陳嬤嬤低聲附耳,她是蔣情的奶娘,也是她從小到大的良師益友。
自從凌清回府了,全府上下都在努力的適應,這個『二姑娘』的存在,特別是在蔣情面前,稱呼一定要喊『二姑娘』。
要不然,下場就是死無全屍。
蔣情從知道蕭衍來了凌府開始,李善也一定會來,年年如此。
她真不明白,明明有李善這樣的名醫在,卻不給他看診,還偏偏要那個頑固不化的老不死,古長德!
現在才記起李善,還來得及嗎?
蔣情冷冷一笑。
「還有一件事。」陳嬤嬤猶豫不決,蔣情看出了她的顧慮,一臉無所謂。
「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本夫人是接受不了的,嬤嬤只管說就是了。」
既然話已經開了個頭,陳嬤嬤只能繼續說下去,反正是瞞不了了:「據咱們的人從攬舟院傳來的消息,說,老爺撮合了蕭世子和二姑娘。」
蔣情臉色頓時冷下來:「你說多一遍。」
陳嬤嬤避開銅鏡里,蔣情冷視她的視線,硬著頭皮再次道:「老爺撮合了蕭世子和二姑娘,為他們定下了婚事。」
話畢,蔣情並沒有撒潑、扔東西泄憤,而是就著自己的手臂,張嘴咬了下去,即使咬到血肉模糊她都沒有想要鬆開的意思。
陳嬤嬤並沒有被嚇到,而是忍著心疼去拿藥。
拿藥回來蔣情還沒撒口,她只能眼含熱淚的撫著蔣情的背。
看來,蔣情這樣的舉動,已經不是第一回 了。
陳嬤嬤環住蔣情的肩膀,像她在年少時,那般溫聲安撫起來:「姑娘,咱們不能這樣總拿自己撒氣,罪魁禍首的是那二姑娘,凌清。不是姑娘您自己。」
「凌清就是一個剛回來沒幾日的黃毛丫頭,姑娘您是城主夫人,還能管不了?」陳嬤嬤試著去拿開蔣情的手,輕而易舉的就辦到了。
說明,她那些勸慰的話,蔣情聽了進去,情緒也得到了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