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覓得已碎銀玉牌,可安。
凌清閉眼,捋了捋心緒,蔣情說凌澤屍骨無存,那這枚假玉牌又為何會出現在崖底。只有牌子沒有屍體,這不就說明,凌澤有可能被人救了。
她睜開眼睛,掏出從蔣情手裡奪回來的青色荷包。
荷包上面繡有幾片竹葉,是凌澤的專屬印記。
而凌清的青色荷包上,是一輪圓月。
她看著荷包里的銀玉牌,若蔣情是拿著真的銀玉牌使障眼法呢?
「竹心,磨墨。」
她執筆寫下:萬事小心。
不管陳顯和蔣情是否有關聯,凌清總是心不安。
陳顯是個怎樣的人,前世記憶里已經清楚的告訴了凌清。他要親眼見到屍體才會相信,人已經死了。
就像她,被剜心了,還要補上幾刀,他才安心將她拋下懸崖。
竹心接過信箋,道:「姑娘在沐浴的時候,大正來過,說城裡本來傳的是姑娘搶凌晗和蕭世子的親事。然後不滿蕭世子的選擇,在賞花宴上大鬧一場。」
「後來又因為城主出現在懸濟堂,風向就轉移了。不僅驚動了商會的人,還有那些商戶,他們都紛紛趕去見城主。懸濟堂本來就人多,他們一擠,病患只能讓道。」
「城主把他大病得愈的功勞,全都按在小古大夫身上。本來城主康復就嚇得他半死,這功勞一給,他直接就裝死,後來被藥童抬進了後院。」
話落,竹心忍俊不禁。
凌清反而沉吟起來:「爹爹把古平哲的後路斷了。」
「大正也說,這是城主今日出門的主要目的。」竹心道。
爹爹想準備幹什麼?
凌清帶著這個疑問,失眠至四更才漸漸入了睡。
一夜過去,蔣情被凌承天降為姨娘的消息,傳遍了獨城和商城的每個角落。
有些人覺得可憐、有些人唏噓、有些人高興,例如貧民窟里的城民們,這一消息無疑證明了,凌清在凌府里站起來了。
都日曬三竿了,凌清本人還賴在床榻上,連早膳都是在被窩裡吃的。
竹心和蘭心見自家姑娘又回到那個,生活在梅林村的姑娘,嘴角的笑意總是落不下來。
凌清心裡頭卻未曾放鬆過。
「姑娘。」金花來了,見凌清還窩在床榻上,柔聲笑道:「姑娘,快起來了,老爺等著您過去開膳呢!」
「怎麼不早點說。」凌清鯉魚打挺,金花趕忙拿起外衫裹住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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