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姑娘也長大了,把梅林村打理的井井有條,行事也不浮躁,這些年來,老爺不都看在眼裡,欣慰在心裡嗎?」
就是因為這樣,凌承天才知道自己老了,兒女大了,都可以不用他這個當父親的來管了。
所以,才會這般想太多。
「爹爹知道,你做事總會留一線。」凌承天說:「但你記住從這一刻起,要改。」
「留半線嗎?」
凌承天苦笑:「隨心吧!」
凌清知道凌承天的意思,但她也有自己的準則和底線。
「若是對上凌昭和凌晗,不要有所顧慮。」凌承天突然沉吟道:「他們都不是爹爹的孩子了。」
「已經被逐出凌家,自然就不再是凌家的人。」
「不,他們本來就不是凌家的後輩。」凌承天說:「清兒,蔣情從來都不是爹爹的人,所以凌昭和凌晗也不是爹爹的親生孩子。」
凌清愣了,完全沒有想到凌承天說的,竟是這個意思。
「蔣情來了凌家後,第二年就從外面撿了一個孩子回來,就是凌晗。凌昭是來了凌家後生的。」
「但爹爹和你娘親都知道,凌晗是蔣情的親生女兒,只是我們一直都沒拆穿。」
凌清卻是肯定道:「那爹爹會認下凌晗和凌昭,並且將她們的名字加入家譜,還提蔣情為姨娘,都是娘親請求的。」
凌承天點頭:「後來蔣情成了你娘親義妹,再來就是成了姨娘。都是因為可憐她被負心人拋棄,我們也不忍她們三人在外面受苦。」
「那個負心人是誰?」凌清撿著重點問。
凌承天卻搖頭:「是北涼國的人,具體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蔣情沒透露過?」
「有,說他是一名商人,後來破產就帶著正妻跑路,拋棄了她們母子。」
「所以,凌昭是蔣情和誰,誰生的。」凌清差點說成「鬼混」。
「她說被人強了。」凌承天說:「開始,爹爹是不信,直到她日日想出百種方法墮掉孩子,都墮不了之後,才勉強信了。」
百種墮胎辦法,怎麼不直接刨腹,人命還有幸可以留住,但孩子是百分百留不住了。
說到底,蔣情就是在演戲。
那時候於蘭舟已經病逝,也難怪凌承天一個大老爺們會信。
「不管怎麼說,爹爹你還是被蔣情騙了。」凌清說的毫不留情。
凌承天聽的都覺得尷尬。
「再說,那蔣情被北涼國的負心漢拋棄之後,她可有說過想要找回負心漢?」凌清又問。
不是感興趣,而這是蔣情與北涼國最接近的一條線索。
陳顯就不可能是負心漢了,他那時候還太嫩。
那會是誰,凌清就不管了,反正直覺在告訴自己,這條線索很重要。
「沒有,她從一開始就發誓,是一心想留在凌家。在剛來的時候,她總是把自己當作丫鬟,天天陪著你娘,伺候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