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齐少杭的尾音就把杯子往地上一砸,破口骂道:
“我呸,合着全府上下就我一个坏人,她苏韵卿就是个菩萨,大家都得供着她,别人偏心她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来挤兑我,齐少杭,你老实说,你不是看上这独居的美人了,你是不是惦记着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了,啊?一天到晚净帮着她说话!”
“你最好搞清楚,谁是你的妻子,就算齐少天将来不要她了,你上赶着去要,她也是个妾!”贺氏说到最后,气得口无遮拦,还插上了腰。
齐少杭最受不了她这泼妇样子,又是这样没羞没躁的话,登时气得头昏脑胀,羞燥不已,
好在他是理智之人,意识到这事闹开了,谁都没脸,明智选择不跟她吵。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拂袖出去了。
贺氏气得趴在榻上大哭。
苏韵卿对这些依旧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关心。
直到晚边,她受到了一张请帖,请她去铭鹤楼参加花会的请帖。
她看到那烫金黑字幽幽一笑。
还真当她是那个好欺负的苏韵卿呢,她崔晓妆前世,那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京城哪家会馆茶楼她没玩过。
“青环,收拾一套行装,咱们明早去铭鹤楼!”
☆、欺负人
铭鹤楼坐落在长安城平康坊内,是大雍最负盛名的茶楼,有三层高,成环形,彩珠饰楼,极尽奢华。
虽然美其名曰为茶楼,但实际上就是大家吃喝玩乐的场所,年轻的公子小姐再次玩玩博戏,开个赌局,抑或诗情才艺比试,不一而足。
甚至还会有歌舞相伴,铭鹤楼附近挨着平康坊有名的三曲烟花柳巷,舞女歌女比比皆是,大家相互之间经常有业务往来。
当然,铭鹤楼不可与那些青楼同日而语,这里风雅有趣,游戏众多,就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小姐也经常光顾。
乾康七年,皇帝给宗室里最头疼的郁平郡王选妃,人家郡王殿下扬言要进行才女选拔,夺魁者方可娶进门,而那一次的才女比试就是选择铭鹤楼举行。
铭鹤楼几乎没有打烊的时候,任何时候来,都是喧嚣盈天。
但今日,艳阳高照,这样的好天气,铭鹤楼没有往日的喧嚣,却像一位雍容的贵妇,一切都不疾不徐,调度有方。
有见识的就知道,今日铭鹤楼必是被贵人包下了,而且一定有好戏看。
果不其然,一辆辆华丽的马车停在特制的木门前,不少丫头婆子簇拥着各家小姐进入里头。
还有需要闻讯赶来的公子哥门早就挑好了雅间,准备看热闹呢。
苏韵卿早被安排进了二楼的一座雅间。
她进来时大致扫了几眼,二楼三楼的雅间都满了人,珠帘隐动,还听到不少公子的笑声,其实不乏熟悉的,估摸都来凑热闹。
苏韵卿安稳地坐了下来,等着下头的动静。
铭鹤楼环形中空,底下有一个稍高于地面的宽台,上面摆着几方长案,待来客差不多齐了的时候,走上来一个姑娘,一个穿着蓝色劲装的姑娘。
正是陈玉心。
她穿了一身男装,将头发都挽入发冠,明眸皓齿,颇有几分飒爽英姿,她拱手环视一周,声音朗朗道:“诸位爷,诸位姑娘,咱们京城姑娘素来有才学比较的习惯,今日呢,我恰恰请来了一位很特别的来客,想给大家奉上一场精彩的比试!”
“好啊,好啊!”
“好久没看到姑娘们较比了!”
楼上楼下都在喝彩,气氛瞬间高涨了起来。
“请了谁啊!”
“别卖关子了!”众人喋喋相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