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渣国师忽然欣喜地叫了一声,一边伸手就往王爷身上揪去,似乎是想揪一撮毛下来。
王爷惊得“吱吱”大叫,跳了起来,一爪子挥向渣国师揪他毛的那只手。刹那间,血光闪现,渣国师的手上多了长长的一条血痕,疼得他捂着手“哇哇”地惨叫。
我顿时傻了眼,抱住惊得从桌上跳到我怀里的王爷,怔怔地问渣国师:“你要干吗?”
渣国师哭丧着脸说道:“我在想,可以在信里夹几根王爷身上的毛。长老们一定认得出来吧,那样不就可以让他们相信了?”
“那你也要先说一声啊!一声不吭就拔毛,活该被抓这么一下!”我一边指责着他的莽撞,一边走到门口叫了侍女去取伤药过来。回头看渣国师站在那里,捂着手疼得龇牙咧嘴的,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虽然渣国师吃苦头了,但说起来他的想法还是可行的。青丘国主都可以一眼认出变成狐狸的王爷来,那妖族的长老们也应该会认得王爷的毛吧?
想到这里,我把王爷放回桌子上,按住他的脖子,说道:“王爷,不要动哦,拔一根下来就行了。”
王爷却奋力地挣扎起来,“吱吱”地一直叫,表示抗议。渣蛇这会儿才在一旁懒洋洋地说道:“毛发脱离本体两个时辰左右就会失去所有灵力,到时候就跟普通的狐狸毛没有任何区别,没人认得出来的。”
“啊,是吗?”我怔了怔,望向他,“那有其它什么办法吗?”
渣蛇吐出一根鸡骨头,懒洋洋地回答:“不知道。”
最后还是王爷想了一会儿,将一只爪子伸到砚台里蘸满了墨,然后“啪嗒”一声,在信的最后,盖上了一个梅花形的爪印。我怔了下,回头见王爷正提着那只黑乎乎的爪子眼巴巴地瞅着我,立刻会意过来,急忙让侍女打盆水过来。
我抱着王爷,一边给他洗爪子,一边担忧地说道:“这样真的可以吗?长老们会认出来吗?”
王爷点点头,将爪子伸到我面前示意我仔细看,我捏着他的爪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他爪子的肉垫垫居然是心型的。好可爱啊!我忍不住捏了两下,王爷就扬起头朝我叫了一声,纵身轻轻一跃跳上我的肩头,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脸侧轻轻蹭着,痒痒的,让我忍不住想发笑。
不过下一秒,王爷就被一双手从我身上抱离了去。我抬头看去,却只见渣国师在一旁嘀咕着:“脚上全是水,怎么就往娘娘身上跳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把王爷往桌子上摆,王爷有些郁闷地叫了声,挥起爪子又给了他一爪,又抓得渣国师“哇哇”大叫。
信终于按计划由使臣送了出去,我们一边忐忑等待着妖族的反应,一边在青丘皇宫里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狗皇帝还是音讯全无,水云绯也卜测了狗皇帝的祸福,结果却跟渣国师测的一样,无影无踪。不过,他说从最近的星相变动来看,有一颗从来不曾见的星星突然绽放异光,大概跟狗皇帝的突然失踪有关,安慰我先不要太过于悲观,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不是皇帝是首领(一)
三天之后,派去妖族的使臣回来了。青丘国主派人请我们到议事厅,说妖族也派了使者过来。
看来他们是相信我们信上说的话了吧,我暗自松了口气。不过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对付君泰衡那只阴险的死肥猫呢?那家伙那么坏,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我心情雀跃起地抱着王爷,跟着侍卫进入议事厅,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客席上的白胡子长老。正是那天我去妖族找王爷时遇到的那个!他一看到我们进来就站了起来,快步恭迎了上来,看了看王爷,惋叹地说道:“陛下竟被伤成了这个样子啊!”
我点了点头:“身体没有大碍,但是法力全没了。”
虽然看王爷的样子,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但他终究是因为我才会被害死这个样子,如果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我心里就一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始终无法释怀。
长老叹了一口气:“性命无忧就好,法力可以慢慢恢复。”
我轻轻点点头,随即问起我所关心的事情:“君泰衡呢?”
“他已经离开妖族了。”
“离开了?”我不由感到惊奇。
“我拿着信去质问他,他承认了伤害陛下这件事情,然后就离开了。”
“去哪里了?”
长老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轻轻“哦”了一声,心中有些百味交集。为君泰衡这样坦诚地承认感到有些惊奇,为妖族就这样放他离开感到有些失望,又为君泰衡这么大一个炸弹流落在外面而感到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回来伤害王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