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被警官送回公寓,會有醫生每天來給她打營養針,檢查身體。
營養針能維持人的生命,保障人體機能運轉所需要的最低配置,但也僅此而已。
安娜這幾天又瘦了幾斤,她靠坐在床頭,胳膊搭在雪白的被子上時,胳膊肘處因為消瘦而變得十分尖利,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周圍透出淤青,像是沒有了癒合能力一般。
窗棱上兩隻麻雀互啄,一隻撲棱著翅膀將另一隻摁在身底下欺負,安娜視線落向它們,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她知道自己很討厭,竟然以身體健康為要挾,要求他來M國看自己。
他已經結婚了,而且太太還懷著身孕。
可此時此刻的她,已經沒有任何求生意志,她找不到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日復一日的悲慘。
而那個男人,是她悲慘人生里唯一出現過的一束光,也只有他,才能牽動她所剩不多的情緒。
安娜就是很想見他,控制不住的想見,如果是他讓她吃的東西,她說不定就能吃進去,不會吐出來。
……除了他太太,她明明也是會愛他的人啊。
為什麼不能是她?
為什麼看不到她?
安娜腦子混成漿糊,在各種情緒間反覆穿插。
她真得壞透了,壞到讓她自己都覺得噁心。
難怪誰都不喜歡她……
室內空調被宮姨調成27度,很適宜,可她莫名煩躁,摸到遙控器把空調關了,很快,乍冷的風透過窗縫兒滲進來,她自虐似的,感覺頭腦冷靜一些。
而後身子蜷縮進被子裡,頭蒙在裡面,冰冷的小腳卻像沒知覺似的露在外面。
迷濛間也不知是暈過去,還是睡過去了。
又隔了不知多久,外屋響起指紋鎖解鎖的聲音,安娜動了動眉頭。
緊接著是宮姨和傭人們的聲音,安娜很迷糊,只覺得外面很亂,分辨不出是出了好事還是壞事。
「真的回來了啊?」
「真是沒想到!」
「這還是咱們第一次見到主子呢!」
「我這就去收拾主臥室!聽說主子很嚴格,咱們可一定不能惹主子生氣!」
最後是流連於臥房門口的幾位女僕的聲音徹底弄醒安娜。
她側躺著,十分纖長濃密的睫毛蹭著床單一開一合,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幾秒後,她第一次做出極大的反應,整個人身子從床上直坐起來。
門外是她期待已久的、那個男人的腳步聲,她好像還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安娜掀開被子邁下床。
就如同那天,時隔四年再次遇見,她毅然決然的從公爵府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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