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块板拉了出来……
布鲁诺·莫伦茨又在公寓里逗留了15分钟,然后就离开了。他带走了录有他自己的那盒录像带、那些蔬菜、鲜花,和一只不属于他的黑色帆布包。以后,他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要那样做。在离开哈恩瓦尔德两英里之后,他把蔬菜、葡萄酒和鲜花—一扔进了路边各只垃圾桶里。接着他驾车差不多行驶了一个小时,把他的那盒录像带和手枪从塞弗琳桥上扔进莱茵河,驶离科隆,存放好那只帆布包,最后才朝在波尔兹的家中驶去。当他在9点半走进家里的客厅时,他的妻子伊姆特劳没有说什么。
‘’我和局长的出差旅行推迟了。“他说。”这样我将于星期一清早动身。““哦,那也好。”她说。
有时候他想,如果晚上下班回到家里时对她说:“今天我溜到波恩把科尔总理枪杀了。”那么她很可能仍然会说:“哦,那也好。”
她最后还是去给他做了晚饭。但饭菜味道极差,所以他没有吃。
“我到外面去喝一杯。”他说。她又拿起一块巧克力,分了一半给儿子鲁兹。
这两个人继续看他们的电视。
那天夜晚他喝醉了。是独自喝酒的。他发觉他的双手在颤抖,而且浑身在冒汗。
他以为自己是夏天着凉,得了流行性感冒。他不是心理学家,也没有心理学家来为他诊疗。所以没人告诉他,他正在朝向精神全面崩溃发展。
星期六那天,柳德米拉·瓦纳芙斯卡妮少校抵达了柏林舍尼菲尔德,由一辆没有标志的轿车把她送到了在东柏林的克格勃总部。她立即核查了一下她在潜随着的那个人的行踪。他在科特布斯,正朝向德累斯顿进发,身边前呼后拥着一批军人,乘坐一支由军车组成的车队,处于她的监管范围之外。星期天他将抵达卡尔一马克思城,星期二是茨维考,星期三是耶拿。她的监视令不包括东德。监视今可以延伸,但需要办理文件工作。老是需要该死的文件工作,她愤怒地想着。
第二天,山姆·麦克里迪又来到了西德,并把上午的时间用在了与驻波恩情报站站长商量工作之上。晚上他取出那辆宝马轿车,带上文件,驱车到了科隆。他住进机场外面的假日旅馆,他在那里预付了两天的房费。
星期一黎明前,在家人尚在酣睡时,布鲁诺就起床并悄悄地离开了。在9月初这个阳光灿烂的上午7点钟到达假日旅馆,走进了山姆·麦克里迪的房间。山姆订了两份早餐并要求送到房间里。当服务员离开以后,山姆摊开一张包括东德和西德在内的两个德国公路交通大地图。
“我们先定下路线。”他说。“明天早上4点钟你从这里动身。行车路程很长,所以要注意劳逸结合,分几个阶段。从这里走E35号公路经过波恩、林堡和法兰克福。接上E41和E45号公路经过拜罗伊特,往北到达边境。你就在那里穿越国境,在霍夫附近。萨勒桥国境检查站。一路上要行车6个多小时。你要在11点左右到那里。我会赶在你的前面,在隐蔽处观察着你。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