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耶拿市中心的无线电话报告记录的时间为12点35分。这次通话也被很远的国境对面哈尔茨山区高山上的一座英国监听站记录到了。这个监听站的代号为阿基米德。
下午1点钟,洛塔尔,赫尔曼已经回到了他在布拉赫的办公室,他发现隔壁楼里的联邦情报局弹道技术室来电话找过他,于是他回了一个电话。弹道技术室邻近军械库和射击场,他们做事情时很聪明,在向一名特工配发一支随身枪械时,不但记录枪支的系列号和领用人的签名,还把两颗子弹试射进一只密封的容器内,然后取出子弹并保存起来。
对那位技术员来说,最理想的是能从科隆的尸体身上取得实际的子弹,但他根据子弹的照片也能完成这项工作。所有具有来复线的枪管都存在着细微的差别,在发射一颗子弹时,每一条枪管会把细小的被称为“膛线”的抓痕留在射出的子弹上。
膛线如同指纹。那位技术员把他仍然保留着的10年前签发的一支瓦尔特PPK手枪的那两颗子弹与他得到的照片进行了比较,至于这支枪的使用人他是一无所知的。
“完全符合吗?我明白了。谢谢你!”赫尔曼说。他又打电话给指纹部门。联邦情报局除了存有引起他们注意的一些人的指纹之外,还留有其自己职员的全套指纹。他从指纹部门得到了同样的答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拿起了电话听筒。
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事只得向总局长本人汇报了。
接下去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的最困难的一次会见。总局长十分注重他的机构的工作效率和自身形象,并且这两方面在波恩政府机构中和在西方情报界中是有名气的。赫尔曼带来的消息如同给了总局长当头一棒。他玩味着“丢失”子弹的留样和莫伦茨的指纹样本的主意,但很快就把它排除了。莫伦茨迟早会被警方抓获,而且弹道技术人员会被法庭传去作证,那会使丑闻变得更为糟糕。
在西德,联邦情报局只对总理办公室负责,而且总局长明白,迟早,很可能更早些,他将在那里得到丑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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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到他,”他命令赫尔曼,“快点去找到他,并把那些带子拿回来。”当赫尔曼转身要离去时,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总局长补充了一句话。
“赫尔曼博士,英国人有一句谚语,我现在推荐给你。‘不要杀生,但不必费心地保留活口’。”
他是用英语说出这句谚语的。赫尔曼博士听懂了这话的意思,但还是吃了一惊。
在联邦情报局的生涯中,这是他所接到过的最明白的提示。他拨了一个电话给人事处的档案科。
“把我们的一位职员——布鲁诺·莫伦茨的履历表送过来。”他下达了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