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里迪摇摇头。
“在东柏林有一座安全房。他很早就知道了。我已经去试探过了,没有联系。
在南部地区,他没人认识,从来没到过那里。”
“他会不会躲进了山林中?”克劳迪亚问。
“那里不是山地。不像哈尔茨有许多浓密的森林。那地方是开阔的农田、城镇、村庄和农场……”
“对于一个神经崩溃了的中年流亡者来说,是无处可以藏身的。”阿普尔亚德评论说。
“那我们就失去他了。”克劳迪亚说。“他、战争计划书和潘克拉丁,我们全都失去了。”
“恐怕是这样,”爱德华兹说,“人民警察将采用饱和战术,每一条街巷都会被设置路障检查,无处藏身,我担心他们到中午就可能抓住他了。”
在这种忧郁的气氛中,会议结束了。当美国人走了之后,爱德华兹叫住了已经走到门边的麦克里迪。
“山姆,我知道已经没有希望了,但不要放弃,好吗?我已经与切尔特南的东德科打了招呼,让他们加强监听力量,而且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当东德人抓住神秘鬼魂时——他们肯定能抓住的,要立即向我报告。我们总得安抚一下我们的表兄吧,虽然天知道该怎么去安抚他们。”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麦克里迪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似地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
他搞去电话机上的听筒,目光凝视着墙壁。
假如他会喝酒,他就会伸手去拿酒瓶;假如他在多年前没有戒烟,他就会伸手去拿烟盒。
他知道他已经失败了。无论他们对他施加了多大的压力,但最后是他决定派遣莫伦茨。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已经丢了那本战争计划书,很可能会暴露潘克拉丁。对他来说,最糟糕的是,他已经把一位朋友送过去让人家抓住、受审和处死,因为他当时没有注意到现在看起来是十分明显的警告信号:莫伦茨处于那种状态是决不能去执行那种任务的。莫伦茨去了是因为不想回绝他的朋友山姆·麦克里迪。
这位骗术大师现在才知道,在他以后的日子里,在半夜三更辗转难眠的时候,他的眼前将会出现在那个旅馆房间中布鲁诺·莫伦茨那张迟缓的脸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