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紈裳看到,红色的血从他白皙的嘴角流下,顺着他的目光,秦紈裳见一具尸骨,被七八柄剑定在壁上,在右脚踝骨处,挂着一根褪色的脚链。
“羽裳”秦紈裳不自主退了一步,眼泪夺眶而出。
“妹_妹_”
顾圣焘也眼中含泪,伸手扶住紈裳的肩。
塔中笔挺站立的人仿若僵硬了般,没有表情,只有眼中的悲伤一圈一圈荡开。
“我不喜欢叫你师父”
“子闫”
嘴角鲜红的血滴在衣襟,滴落白皙的指尖,眼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弯弯的眉,那温柔的笑,软软的语,翠色的裳。
……
天空下着细细的雨,青色的山腰云烟缭绕。
“小姐,我们就要到了”
“嗯”
“楚儿,我们在这里歇歇在上去”
“嗯”
楚儿摘下一张青芋的叶,铺在石上,郗音坐下,看着天边。
“天渊虽地处偏僻,景色却美”
“郗萝姑姑在上面都不知过的什么神仙般生活”
郗音轻声一笑,清冷的雨珠从伞布滑下,挂在伞缘。
一人撑伞从她们面前走过,华贵的服饰,冷峻的侧脸,身后跟着一人。
再歇得一小会,天空的雨渐渐停了。
“楚儿,我们也上山吧”
“嗯”
楚儿收起伞,两主仆走上天渊。
天渊弋教以制作弓箭闻名天下,在羿阁挂的皆是名弓。而弋教的一处小院,一妇人躺在床上,身边放着一个包裹好的婴儿。
“郗萝姑姑”
妇人睁开眼,见丈夫带着郗音、楚儿走进了房。
“郗音、楚儿”郗萝高兴地坐起身,郗音走到床前,拿过软枕垫在她腰处。
“我又多了个小妹妹”郗音伸手戳了戳小婴儿脸。
“姑姑,她有取名字吗?”
“还没有了,我和你姑父识字不多,郗音不如你取吧?”
郗音想了想,道:叫易木兮,好不好?
“木兮”郗萝念了念,道:嗯!
“木兮,小木兮”郗音又伸手开始逗婴儿。
“郗音,你既上来了,便帮我一个忙,厨房这几日的忙活就麻烦你了”
“厨房?”郗音讶异,道:姑姑,你是知道的,天香居一直是爹爹照看,做饭我是不行的。
“你一直待在三哥身边,怎么也学会了一些”
“这……”郗音垂下头:好吧,姑姑。
夜色渐晚,风吹庭院竹影动,郗音坐在厨房外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细月,身旁放着一盘炒坏了的竹笋。
“哎,又失败了”
“奇怪,爹爹和姑姑都是做菜好手,天香居也是闻名天下,我怎么就一点天分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