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局长有点心不在焉,他喷出一口烟圈,迷惘地反问:“什么事?”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对方。
徐国庆博士是国内知名的心理学家,杭州第七人民医院的院长,也是杭州市国家安全局的心理顾问。这些年,他有好几篇研究论文获得国际认可,一次就差一步可以摘取最高荣誉——诺贝尔医学奖,却因为去灾区做心理危机干预而错过了机会。尽管国安局很少麻烦他,只有在极度危急,出现难以解决的问题的情况下才会找他。而有此类问题找到他,他也会很高兴地前来,细心地研究,并非常出色地解决那些棘手的问题。
郑局长又迷惘地去观看窗外城市高架桥的繁忙景象,车辆川流不息。徐国庆博士望着郑局长的背影说:“你的行为也有很多值得我思考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你偶尔会让我来这儿一趟,请我抽支烟。你知道,我早几年就戒烟了,对医生来说,这东西实在是太有损健康了。可到了你这儿,我不得不抽,要不然你会怪我不给你面子。这包中华烟是你特地为我准备的,你总是抽不同的烟,却独独不抽中华烟。然后你会告诉我一些秘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健康的补偿。十次来,总有九次是有事要请我帮忙。就拿上一次来说吧,你找我来,让我从市内一位企业家口中探出对你有用的信息,在事先不通知他的情况下,对他实施深度催眠。这其实很有违我们的职业道德。不过他也的确是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他替香港的黑社会洗黑钱,还走私毒品,只是警方证据不足,难以将他定罪。我从他口中探出了他的保险箱密码。这样警方就拿到了他存放于保险箱的秘密帐本。几天后,我在明珠新闻上看到这位企业家为了验证牛顿的地心引力,从黄龙世贸中心的顶楼窗口跳了下去,当场死亡。警方的验尸鉴定为‘意外坠楼身亡’。今天你找我来,不光是为了请我抽支烟吧?”徐博士的眼神变得很温和,极富同理心地问:“郑局,可以说是什么事吗?”
“那是鹰魔派人干的,他们和那个黑帮社团有业务往来。帐本找到后,对他们也很不利。警方没立刻逮捕那个企业家,原本是希望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这个鱼饵这么快就被鱼儿给吃了。”郑局长看着他,道:“这次找你来,是关于王丹柯的,他很让我伤脑筋。我刚才一直在看那条高架桥,这条路是为了缓解交通压力而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