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咖啡吧里,那男人交给我的东西吗,这东西我本该带回英国,可我把它留给你了,是一张CD,希望它能对你有用。我觉得奇怪的是,尽管你忘记了很多事情,可你对你们的装备还是那么的熟悉。可能这就是你身上肩负着的使命吧。你现在只是沉睡在梦里,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从梦里醒来的。到那时,你可千万别把我给忘了啊。
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更好地照顾自己啊。再见了,我的爱人!”
我从盒里拿起那串项链,项链上似乎还留有“她”的余温。“她”是谁?是信里提到的,我的未婚妻吗?我摸了摸坠子,上面似乎刻着字,放到灯光下一看,是两个小字“丹柯”,字迹已有点磨损。好熟悉的名字。是未婚妻的名字?是我刻在上面的?可我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信上所说的,有些都是我不知道的。我到底是谁?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多少事?如果真是梦,何时才能从梦中醒来呢?我的脑中充满了太多的疑问,充满了太多的为什么。梦!我好象有了线索。对了,就是它,梦!我在昏睡时所看见的、那像小说的四段梦,突然就在这时清晰地从脑海里跳了出来。我赶紧拿起纸和笔,将它们记录了下来。
等我将这些都记录下来后,已是第二天上午的6时30分。没有平时的长途电话,戴克太太应该睡得很香。我伸了个懒腰,脖子有点酸。
斯蒂文森敲开了我的房门。他哈欠连天,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昨晚一夜没睡,我也是。我看着你房间的灯光,一直在考虑,考虑该不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斯蒂文森看到桌上我写的那一叠资料,笑道:“原来你一整晚都在写东西。恩,我猜猜,是情书吧。真厉害,我可没这种灵感。”
“你刚才说,你要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斯蒂文森关上门,小声道,“我觉得我必须告诉你,要不然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被他感动了,尽管他还没有说什么。在我的感觉里,友情是一种弥足珍贵的东西,是花千金也买不到的东西。
“是的。我这人没几个朋友。在你之前,就一个朋友,是个法国佬。我出过一次严重的医疗事故,是他帮了我,让我免去牢狱之灾。这法国佬应该也是你的朋友,是他牵的线,让我给你做的手术。但我现在要说的是,你是我45年来,最好的朋友。你是最理解我的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反对,你总是那么耐心地听着,而且不会在听了一半的时候睡着,更难得的是,我说些什么,你都能记得。”斯蒂文森将我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我溜走似的。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我当成他的朋友。他太孤独了,太需要有人倾听他的内心世界了,而我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缺。可我并不是那种耐心的人,那么我的倾听技巧是从何处学来的呢?为什么我能那么理解他呢?我又迷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