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鬼大。”我气恼地轻拍了一下小男孩的头,接着,我的头上就挨了一记教鞭。“这位大同学,不许欺负小同学。”是林燕莺。
其实和林燕莺在一起,我也不是老挨她的打,她也有温柔的一面。比如她会做饭。女人不是天生爱做家务的,就拿做饭来说吧,她们有时仅仅是当成一种爱好。当这种爱好遇上她所喜欢的人,这饭就成了“爱心饭”。我无缘吃上林燕莺做的“爱心饭”,她那时做饭只是一种爱好。
林燕莺住在我们家里。美国的住宅设计,主人和客人睡的房间都分隔得很细致,她住进来,一点都不尴尬,反而给这个家增添了不少活跃的气氛。对于一个家来说,是很需要有个女人的。就是我去福利院的那天,晚上五时多一点,林燕莺带着一帮福利院的女孩子,提着一大堆东西进来了。她请她们一起来下厨。看着她们的兴奋劲儿,我和叔叔都是一脸苦笑。在厨房做饭是很累人的,叔叔饱受其害,我也见惯了他那张哭丧脸。有几次我忍不住道:“要不今晚我们就吃汉堡吧。”叔叔像放下包袱般轻松地道:“好的,我这就去买。”这会儿,叔叔看着她们带着笑容忙活个不停,不无担忧地道:“我还是去买汉堡吧。”
她们忙活了半天,弄出了一桌子的菜。我和叔叔看着桌上摆的那几道菜,充满了纳闷。菜的颜色很丰富,可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们大家围成一桌吃饭。我被一碟黑呼呼的东西吸引住了。“这有菜名吗?”叔叔问道,看来他也对这东西感兴趣。“墨西哥烤虾。”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答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呢。”“墨是黑的意思啊,这盘菜也是黑的,所以叫墨西哥烤虾。”
叔叔笑着夹起一块,放入嘴中。他皱了下眉头,吐了出来。
林燕莺也尝了一块,脸红地道:“可能烤得太久,烤糊了。”她见我不动筷子,给我盛了一碗汤。
“这汤……”我尝了一口,刚想说话,坐我对面一小女孩,突然张口,喷了我一脸的汤,我还来不及拿面巾擦脸,就听她在怪身旁的小女孩:“你刚才放盐了没啊?”“可能吧,我忘了。”
叔叔将他面前那碟绿色的菜移到我面前。“这碟青菜还行,就是稍微生了点儿。”
我才夹了一筷,林燕莺把一道红色菜,换走我面前的那道绿色菜。“你是大男生,得吃肉,来尝尝这个。”
这道红色菜,红得让我想到,屠宰场里刚宰下来的猪肉。我还没动筷子,林燕莺就叫道:“等一下。”她看着手里那道黄色菜。一碟煮得糊糊的东西。“你手里的这盘是鱼吧,我最喜欢吃鱼了。”我伸手要去拿。
“什么鱼啊,这是鸡肉。”林燕莺问一扎红头绳的小女孩,“鸡肉和大排是归你放的吧?”
“是的,哎呀,”那小女孩像想起什么似的,叫道:“我把鸡肉放进去两次,大排忘了放了。”她嘴里说的大排,不用猜,就是那道红色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