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太傅當時語塞。
連十四歲的陛下都知道這理由太唬人,宋致也有臉說。
「老師果然料事如神,弟子我確實被塞了一個徒弟,要不是看在他長得好,天資聰穎的份上,我是真不想收啊!」宋致眼眸滿是得意,偏偏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
曾太傅精眸一瞥,就知道這徒弟的心思,冷哼一聲,「是哪家啊!」
按照宋致的標準,對方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宋致聞言,拱手道:「謝家,謝少虞。」
聽到這話,曾太傅眼皮微跳,「謝家?和謝言又什麼關係?」
舉朝皆知,他和謝言是對頭,早年和對方同朝為官,對方對他可不客氣,讓他吃了好多虧,當然對方也沒有討到巧。
「……呃,謝公乃少虞的外孫。」宋致乾笑兩聲。
身為老師的愛徒,他自然知道老師和謝公不對付,當年兩人因為性格還有治國理念、行事作風等方面的差異,是經常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連他都調和不了,兩人簡直是冤家。
後來謝公因事離開了京城,老師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平時罵謝公都覺得沒有滋味。
據他所知,老師甚至還暗地裡幫過謝家幾次。
「哦……不錯,不錯。」曾太傅轉身環顧四周。
宋致見狀,隨口問道:「老師,您在找什麼?我幫您找。」
「我的那把戒尺呢?明明放在這裡了。」曾太傅繞著一旁的書架轉了一圈,上看看,下看看,沒看到他那把撓痒痒的戒尺。
「……」宋致頓時閉上了嘴,餘光瞥了瞥靠窗的書桌一角橫放著一根包漿的暗黃竹條,裝作若無其事地起身,正好擋在了書桌方向。
一旁的管家老趙將一切看在眼裡,也不提醒,由著東家和宋先生玩鬧。
曾太傅見書架找不到,想著自己是不是放在了其他地方,見宋致擋在那裡,目含疑惑,「你站在那裡幹什麼?」
宋致用手作扇,嘆氣道:「天氣悶熱,徒兒在這裡透透風。」
說話時,從窗外吹進來一陣夾雜著水汽的涼風撩起她的袖袍,似乎在配合他。
曾太傅眼睛微眯,將人撥拉開,就看到他找尋的戒尺躺在桌上。
……
片刻後,守在三梅書閣外面的奴僕就聽到裡面傳出一聲驚呼。
「老師,您來真的啊!」
話音剛落,門框發出「哐當」一聲,一道青色的身影跑了出來,正是宋致。
「你給老夫站住!」曾太傅右手拿著戒尺,左手提著衣擺追了出來。
因為外面下雨,兩人在檐下躲閃,有限,曾太傅手持「武器」,又是老者,宋致壓根逃不了,最後上躥下跳還是逃不了打。
老趙站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時而提醒曾太傅不要閃著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