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庸从冰箱里取出程潋准备好的宵夜,放到微波炉里,然后给程潋回了条信息道晚安。
端着面走到餐桌,正好看到大哥那副人体骨骼捧着半杯红酒从地下室的方向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在对面。
裴庸说了声谢谢,用叉子搅着盘子里的面,问道:“l,你知道历史上曾有一个魏晋吗?”
那副骨骼单手托着下巴,开口道:“两百年魏晋,生灵涂炭,恣意风流。”
“对,恣意风流。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人才多不胜数,可有一种人只生在魏晋,就是疯子。这短短的两百年魏晋,拥有中国历史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疯子,后世再有效仿者,也多显得凄凉单薄,失其气魄。”
裴庸抿了口酒,继续道:“再没有一个时代像那样的混乱,也再没有一个时代的人,像那样的自由。但,l,虽然我对那个时代很向往,我也知道,即便是魏晋,它的自由也是假的。它不是一个自由的极致,而是一个绝望的顶峰。”
“小少爷,在我的认知里,自由一直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并且它常常与规则发生冲突。而规则往往等同于安全。”
“你说的安全,是关在笼子里的安全。”
“只要所有人都在笼子里,那也没什么不好。与其依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如使用条文明晰的规则。人性是有很多缺点的。”
裴庸推远了餐盘,向后靠着椅背,有些怏怏:“我知道你说得对。只是我自己在这笼子里,有的时候,真的是不能甘心。就像我明明喜欢张晰,却连让他知道也不敢。假如我是个姑娘,或者他是个姑娘,即便他跟现在一样,已经有了伴儿,我至少可以堂堂正正地在他面前告白一次,但我现在不能。如果他喜欢我,我倒是敢争一争,可他早有喜欢的人,我不能白白给他惹麻烦。”
“其实,规则在不同的时代,也是相对的。能感觉得到牢笼的,也不会总是同一群人。”
“你是说,以后的人喜欢一个人,可以不在乎性别了吗?”
“小少爷,你又在套我的话了。”
“但这不算什么机密吧,这种程度的问题也不能告诉我吗?”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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