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漾把李煦的脚踢出去,道:“拿了冠军再说。”
“别别别……”李煦撑着门,道:“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齐漾抱着胸,示意他说。
李煦看着齐漾,认认真真道:“齐哥,九岁那年,你在墨尔本街头捡到我,把我送回家。那时候爸刚娶了新阿姨,家里都不喜欢我,我拽着你不让你走,你就真的留下了。后来每天晚上你都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我记得,你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是嵇侍中血,你说,只有可恶的大人,没有坏的孩子。齐哥,你放心,我不是晋惠帝,不会眼睁睁让你为了我牺牲的。我要打出一个天下给你。”
齐漾倒是没想到,李煦会把这个故事记得这么深,不禁有些感动,温柔笑道:“好,那我等着。”
周五下午四点
裴茗下了课从教学楼出来,迎面撞上,不,应该是被郑期明截个正着。
郑期明弄了一堆氢气球让人拿着围住了门口,自己堵在裴茗面前,讨好笑道:“茗茗。”
裴茗看他这装腔作势的阵仗,一阵恶心。可毕竟是实在学校,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发作,只好回应道:“看这意思,郑大公子是缓过来了?恭喜恭喜。”
郑期明殷勤地笑:“全靠茗茗的帮忙,我今天就是特地来谢茗茗的。”
“谢倒不必了,你我两家三代世交,本来就该互相扶持。郑姨一惯照顾我,我这就当是还她个人情。”
“茗茗”郑期明打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送到她眼前,“这几天我一直想着要来见你,之前都是我不好,这是一点赔礼,你看喜不喜欢?”
维持着假笑,裴茗低头,看到盒子里的手表,有一瞬间的恍惚。
十五岁那年,在祖父跟几个商界的朋友为她安排的,相亲性质的成人礼宴会上,郑期明也是送了她一块手表。她当时推拒说自己年纪还小,郑期明说:“没关系茗茗,我等着就是了。我等你长大,然后咱们一起变老。”
那时候郑期明还只是一个对她好的哥哥,没有现在的虚荣,也没有现在的愚蠢。
或者可以说,她那时还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虚荣与愚蠢。
当时的情形,她的选择并不多,也是她太年轻,自己钻了牛角尖,觉得只能在那几个人里做选择。
她误以为在她不能逃避的商业联姻里,郑期明是她的幸运。
满十八岁后,她跟郑期明正式确定了关系,没过多久,就被有心人引着看到了郑期明躺在美人膝上的样子。
事后想想,郑期明大概也是被设计了,喝的东西除了酒应该还加了点别的,弄得他神智不清。不然不会见她进来,还娴熟地打招呼,毫无愧色地让自己坐到他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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