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屬於能力,信息不等同於知識。”
“這麼無趣的嗎?”
“歷史不在乎有趣無趣,只在乎有用無用。”
“……好冷酷。”
手機震動起來,顯示出“老三”的來電,裴庸一接起就聽到那邊薛嘉興奮的聲音:“裴庸裴庸你快上微博!”
“小丫頭片子,叫我什麼?這還沒收到快遞信息呢,乖了三天就飄了?小心我告訴姑姑你在學校偷用手機,讓她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一個高三學生的自覺。”
“額,二哥。”
“什麼事?”
“嗷,就剛剛啊,易晴又被罵了,她今天沒有視而不見,直接開懟了哎,你快去看!我可是趁著課間給你通風報信,你不許搞出賣隊友大義滅親這一套啊,不多說了,你自己看去吧。”
易晴,近幾年躥紅的長篇小說作者,除了寫小說,同時也是一個刀筆鋒利的影視評析人。她的小說文風思維縝密,理性中帶著浪漫,而影評卻保持著始終如一的冷血毒舌,差別之大堪稱人格分裂。她躥紅的時候就因影評下口過重經歷了一場罵戰,人說她的文風“無他,譁眾取寵耳。”她則以“文藝圈的現狀槽多無口,偏偏還有許多人喜歡粉飾太平,我雖然沒什麼見識,說幾句實話的膽量還是有的。”作為回應,彪悍畫風引來嘲諷,也伴著一波漲粉。
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易晴也一直被罵,不過她可能想通了,回應的時候很少,只要不算太過分,都只當沒看見。
裴庸打開微博點進易晴的主頁,原來還是前幾天那個無聊至極尋釁滋事的,逮著易晴新書里的蛛絲馬跡碰瓷,非要說易晴一定跟他認識,文中的那個角色就是以他為原型寫的。易晴否認,他就要求易晴公布身份信息來讓他確認,但卻不肯自曝身份。
易晴拒絕了他的要求,回應道:“柏拉圖曾說,真正的詩人應寫的不是已經發生的事實,而是可能發生的事實。我以此作為自己寫作的目標,而您的存在,恰恰證明了我的價值。如果您堅持您是書中原型,那就當作的確如此吧。”
這下激怒了那人,污言穢語變本加厲,還叫囂著說,既然易晴已經承認了事實,就應該給予他精神損失費並向他道歉彌補他名譽上的損失。
單條微博的評論已經突破萬條,有站隊指責尋釁者的,也有起鬨架秧子的。易晴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別的有耐心,竟然沒有忽視,也沒有刪除評論,一直堅持在跟對方辯駁。
當了兩年粉絲,裴庸跟易晴也算是有些私交,按照裴庸的經驗,每當易晴出現這種狀態,就說明她的內心在焦慮。
一路觀戰,到了徐匯區光大會展中心,易晴還是沒有回覆他的私信,裴庸嘆了口氣,先進場替薛嘉搜刮周邊去了。
T大社團部辦公室
蘇遇眼珠幾乎不動地盯著手機屏幕,時不時打上幾個字。程瀲在開著的門上叩了叩,笑道:“蘇部長,我來交班。”
跟蘇遇一同抬起頭看向他的,還有一隻黑冠的白色壽帶鳥,那鳥站在桌邊,長長的尾羽垂在空氣中,明亮的藍色眼圈泛著光,煞是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