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漾倒是沒想到,李煦會把這個故事記得這麼深,不禁有些感動,溫柔笑道:“好,那我等著。”
周五下午四點
裴茗下了課從教學樓出來,迎面撞上,不,應該是被鄭期明截個正著。
鄭期明弄了一堆氫氣球讓人拿著圍住了門口,自己堵在裴茗面前,討好笑道:“茗茗。”
裴茗看他這裝腔作勢的陣仗,一陣噁心。可畢竟是實在學校,當著這麼多人,不好發作,只好回應道:“看這意思,鄭大公子是緩過來了?恭喜恭喜。”
鄭期明殷勤地笑:“全靠茗茗的幫忙,我今天就是特地來謝茗茗的。”
“謝倒不必了,你我兩家三代世交,本來就該互相扶持。鄭姨一慣照顧我,我這就當是還她個人情。”
“茗茗”鄭期明打開個手掌大小的盒子,送到她眼前,“這幾天我一直想著要來見你,之前都是我不好,這是一點賠禮,你看喜不喜歡?”
維持著假笑,裴茗低頭,看到盒子裡的手錶,有一瞬間的恍惚。
十五歲那年,在祖父跟幾個商界的朋友為她安排的,相親性質的成人禮宴會上,鄭期明也是送了她一塊手錶。她當時推拒說自己年紀還小,鄭期明說:“沒關係茗茗,我等著就是了。我等你長大,然後咱們一起變老。”
那時候鄭期明還只是一個對她好的哥哥,沒有現在的虛榮,也沒有現在的愚蠢。
或者可以說,她那時還沒有發現這個人的虛榮與愚蠢。
當時的情形,她的選擇並不多,也是她太年輕,自己鑽了牛角尖,覺得只能在那幾個人里做選擇。
她誤以為在她不能逃避的商業聯姻里,鄭期明是她的幸運。
滿十八歲後,她跟鄭期明正式確定了關係,沒過多久,就被有心人引著看到了鄭期明躺在美人膝上的樣子。
事後想想,鄭期明大概也是被設計了,喝的東西除了酒應該還加了點別的,弄得他神智不清。不然不會見她進來,還嫻熟地打招呼,毫無愧色地讓自己坐到他身邊去。
但無論如何,裴茗也知道了,鄭期明並不是會為她守身如玉的人。等她長大這兩年,他過得滋潤得很。
對於兩家的婚事,他比她看得明白。他並沒有多不好,只是跟別人一樣。
人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面子還是要保的。震驚之下,她也沒表現得怎麼生氣,真的就在鄭期明旁邊坐下,看著鄭期明繼續跟鶯鶯燕燕玩兒得不亦樂乎,慢慢給自己灌下一大杯冰水,然後結了帳,等鄭期明玩兒盡興了,把他送了回去,沒把事情戳破,只說是他陪自己跟朋友們玩兒,被起鬨,所以喝醉了。
鄭期明酒醒之後,知道是裴茗送自己回來的,先是心虛,後想起裴茗的反應,還以為裴茗也是個“懂事”的,還在心裡誇了她一番。後來兩人幾次見面,裴茗不讓他親近,他才知道,原來那件事裴茗是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