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人,我夢到天地傾斜,海水倒灌,而我沒有選擇你。
“怎麼哭了?”
蘇遇一陣後怕,摟住程瀲:“我剛剛,夢到一場滅世的洪水。”
“很可怕嗎?”
“不是怕,是痛心。程瀲,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
我剛剛知道,原來我不會反抗命運。
蘇遇對著白色的牆壁,心道:程瀲,我無法告訴你我失去了什麼。但愛你這件事,教我絕望。
蘇遇忽然覺得自己不該抱著程瀲,想要放手,但程瀲緊緊回抱住了她:“我有足夠的勇氣,蘇郁,我相信你的愛。哪怕真的有所謂命運,至少在命運到來之前,別推開我。”
“程瀲,這些都是謊話,一切都是因為你不知道真相。我太難過了,我不想對你說謊,但我也不敢說出真相。”
“我不需要知道別的真相。我只要知道我愛你就夠了。”
整理好心情之後,蘇遇接通了公關部負責人的電話,讚許了他在這兩天裡的應對方案。蘇遇想,她這十年之間,除了狼狽與算計,沒什麼別的東西,現在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拿來換點利益,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周五上午程瀲公寓
裴言清送裴庸回來,並拒絕了進去坐坐的邀請:“史蒂文陪我做了好幾天的孝子,我也該陪陪他了。”
想了想,還是囑咐了一句:“小庸,你啊,看起來機靈通透,其實是個小杖則走大杖則受的脾氣,倔起來跟我一樣。但是苦頭這種東西,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以後再有什麼事,不要瞞著家裡。你記著,你是裴言清的兒子,你有做任何想做的事的底氣。”
下午程瀲跟蘇遇兩個人也回來了,雖然已經提前打過招呼,蘇遇見到裴庸的時候,還是有點見光死的尷尬。
裴庸倒是很懂事,絲毫沒有怪之前蘇遇對自己隱瞞身份的事。在他心裡對易晴本來就有一層粉絲濾鏡,知道了對方的身世後,只多了心疼,哪裡還捨得責怪。
從兩個人進門開始,裴庸就直接無視了自家大哥,把偶像拉進自己房間噓寒問暖,又問了一堆關於她小說里的問題,看裴庸這麼照顧她,蘇遇漸漸放下心來。
暫時想不到問題後,裴庸又領著蘇遇到他的畫室,給她看自己這一期完成的畫稿。
那畫上是兩個生有翅膀的天使,在聖光籠罩下牽著手,無名指上還戴著戒指。
“姐姐,這兩個就是你那篇小說中的人物。我想了很久,還是認為,上帝如果存在,應該不會像《聖經》中描述的那樣□□與狹隘。《聖經》只是傳教的工具,不一定都是上帝的本意。如果真像《聖經》中說的那樣,神愛世人,神又怎麼會不同意人們彼此相愛,並把他們的愛判為罪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