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会?”
“我不知道……只是似乎那么——那么可怕。”
“无论是男是女,都很可怕。那些刺痕显示凶手当时怒不可遏,或者只是非置他于死地不可。奇怪的是无论是谁犯下此案,根本没有当场杀死他。他在被刺了十几刀之后,仍然一息尚存。他最后是失血过多致死。”
“噢,艾德华……”
“对不起,”他赶忙说着,伸出手拍拍她。“害你不好受。我不该谈的,我再也不会跟你讨谕这个案子了。”
“噢,不,”她抗议。“我要听。那很有意思,恐怖但却令人着迷。不,跟我聊聊这个案子,艾德华。或许我帮得上忙。”
“只要你肯听我说,就算帮我的忙了。”
门铃响了,她起身应门。
“我仍然不认为凶手是个女人,”她坚决的说。
他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他也不认为凶手是个女人,不过原因与她不同。验尸报告提到有几处刀痕的力道强劲,甚至整个刀刃完全刺入死者体内,凶手的指关节还让伤口周围的肌肉出现瘀血。那表示力道确实很大,男人的力气。然而,也不排除可能是个强壮异常的女人,或是一个气到失去理智的女人……
狄雷尼组长的记忆很正确:埃布尔纳·布恩小队长是个身材高瘦、步伐不稳的人,神情无精打采,谈话时头会偏向一边。他的头发比淡棕色略深一些,近似姜黄色;肤色苍白有雀斑。狄雷尼猜他年约三十至三十五岁之间,很难判断。他那种脸可能再过六十年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然后,他会突然变老。
他欠身与蒙妮卡握手,羞怯的低声说:“幸会,夫人,”这时,他的神情有丝农家子弟般的腼腆气质。他与狄雷尼握手时,手则显得结实有力,硬梆梆的。不过当他坐在书房内一张椅套已皲裂的俱乐部椅子时,手却不知道应摆在何处——腿也一样,就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的脚踝不断交叉,最后将双手插入他那件旧苏格兰呢外套的口袋内。想掩饰颤抖吧,狄雷尼暗忖。
“要不要来点什么?”组长问。“我们有三分熟的烤牛肉,还是来一份三明治?”
“不用了,谢谢你,长官,”布恩轻声说道。“吃的不用了,不过我倒很想来杯咖啡。不加奶精,麻烦你。”
